瞻云 第61(2/2)
常乐天想开口反驳：那你为何要择他同路复仇？他有没其他模样，你大可问问你自己！
自年前她癸水来时那日，私下见过薛壑，后来就一直没见面。除夕宴他亦借口身子不适没有赴宴。
夫妻，行周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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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啦，发个红包哈~ps宝子们想看的剧情会有的，毕竟最后是1v1嘛，但是中间剧情和人物心路还是得慢慢铺平，后面才会饱满，所以不急哈[比心]
今岁他二十又六，这些乃正常事。
女郎疾步上前, 屈膝扶住她，温声道，“总算迫你吐出来了, 不然就要伤及肺腑了。”
薛壑呼吸粗重，顶着满头虚汗睁开眼，紧绷的身体随光感入眸，慢慢放松下来。
江瞻云推开窗牖，容朔风入殿，吹得她帔巾如潮，鬓发微蓬。
他们在新婚夜就名存实亡。
齐夏欢欢喜喜领命而去，江瞻云却有些仲怔。
“老实些！”女郎把他带回自己屋子, 站在床榻看他, 絮絮说了一席话，朱唇轻启似一朵牡丹娇嫩的花瓣, 缓缓绽放。
常乐天“嗯”了声，却闻后头话未绝，清醒又凉薄。
薛壑这样想过，觉得自己很无趣。
“再看看吧。”
……
“对不起，让你伤成这样，可是我真的太想她了！”
常乐天眉宇中带着悲悯和疼惜，“陛下为妾铺路，为齐夏寻前程，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
高位上，就剩两个御侯和一个侧君位，除夕宴宗正处还在问充盈后廷之事。与其让各高门官宦人家都盯着，不若早早让他们省了心。
青年伸过臂膀搭在女郎腰间，摸索着游移，过后腰、攀背脊、抚后脑，翻身上来。宽厚燥热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头，发了劲的腿压住她双膝，低头埋入她肩窝。
“那你觉得，他和薛壑二人，同我之间情意，又有何不同？”
这会，她莫名庆幸，没让他来。
“臣谢主隆恩！”
江瞻云笑道，“那你怎么确定，薛壑未来没有第二幅面目？”
“阿姊，您若未见温颐真面，您觉得他与薛壑有何不同？学识修养，出身门第，家族信仰……”
虽说口谕传下去，阖宫内外很快也会知道的。
喘息渐缓，他掀被起身，去净室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然后出来灌了盏凉茶，挥散梦中绮丽场景。
“朕如今宁可负他人，也不想让旁人再负我。”
他闭上眼，似坠云烟, 大雾弥漫, 人间百花盛开。
只是她不再说话，坐靠在榻上, 青年立在了床边。
江瞻云转首过去，“阿姊？”
今日，她很想借着让齐夏拜师的由头，召他过来宣政殿的。但因温颐殿上唱了那场戏，她要趁势回应他，便不曾让薛壑过来。
两人贴得密不可分，彼此心跳如雷，身躯滚烫。
发生了又如何，没发生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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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却先听到了一句轻声微叹的话。
夜色深浓, 一个女郎从北阙甲第的甬道上一路奔来，“阿兄方才言我字写错了，是哪几个字？我特地来问一问, 好练习。”
去岁腊月十三……
“考虑一下，是否将诸事告知御史大夫，一来也好让他防着温颐，二来你们、您……陛下，您二十又四了，于私于公，都需要一个孩子！”
青年眉宇生皱, 面色红一阵白一阵, 唇瓣几回张合, 终于在一阵急咳中将喉间堵了许久的淤血吐了出来。
帘幔起伏如山，涌动如潮。
“传朕口谕，册封齐夏为御侯，入闻鹤堂。”
“温颐同您青梅竹马，薛壑少了几年但也能称一句青梅竹马，仿若也无甚不同。”常乐天想了想道，“但温颐这副面目我总算看清了，如此便是天大的不同。”
说话人也成了青年。
今日梦境三重，五月他吐血时，六月她受伤时，都是在向煦台中真实发生过的。还有最后一重，腊月平旦，风雪敲窗，帘幔低垂，他和她……也发生过吗？
“你别说话。”
帘帐中太暗，除了隐约的轮廓，和青年睁眼一瞬时长睫的颤动，女郎看不清他气色如何，神态如何，不知他哪里依旧难受，哪里是否恢复了些，只知道他翻身侧了过来，呼吸有些重，目光也有些飘忽。
……
两人换了个位置。
青年用心想要听清女郎的话, 撑榻起身, 凑到她身前，越来越近。她也不躲开，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陛下，请您成全奴。”
“我们是夫妻！”
“等等我，太医令马上来。”她想要下榻去找人。
“能不能不唤我阿兄？”
“兰台太史令落笔，承华三十三年三月十八，朱雀门开，宣宏皇太女迎薛氏子，壑，结为连理。史册盖棺论定，我们是夫妻。”
只不过自去岁腊月十三那日回府后，这数月间，愈发频繁了些。
常乐天秀眉颦蹙，喃喃道，“无有不同。”
她广袖拂过，带出香风阵阵，冲淡了血腥, 臂弯一拢，将他揽入怀中。
“ 陛下——”常乐天的声音在她身畔响起。
然而她的动作被的他声音止住，又低又轻，喑哑模糊，“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