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而就在这时,叶清玉弯下腰,突然托起裴瓷的手。

    这个动作让裴瓷疑惑,但没有挣扎,只是看她下一刻的举动。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叶清玉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吻?

    叶清玉在亲吻她的手背?

    为什么?

    裴瓷疑惑之际,正好看到叶清玉笑盈盈的眼,她嘴巴里好像在说什么,因为听不清,裴瓷只好凑近了一些,就在这时,叶清玉抱住了她。

    裴瓷听到叶清玉附在她耳边说的话。

    她说——

    “抱歉啊,大小姐。”

    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

    叶清玉奇怪的话甚至让裴瓷忽略了她身上的血腥气,一高一矮的少女就这样重叠了起来,看起来如此奇异,瞬间让气氛降到冰点。

    “砰!”

    长桌那边,不知道是谁的杯子从桌上滚落,摔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时,裴瓷头顶一黑,抬头一看,发现是挡住灯光的陆燃。

    陆燃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黑沉。

    紧接着,他宽大的手掌按在叶清玉的肩膀上。

    “砰——”

    这次不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是叶清玉。

    他被陆燃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陆燃这个举动,让裴瓷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在做什么?

    猛然间,裴瓷想到曾经和哥哥的谈话。

    “这几个人你可以关注一下。。”

    那一天,她的哥哥将同龄人的名单递给她,里面很长的一个名单,排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有几个名字特意被圈注。

    裴瓷对自己要联姻的事从不抵触,她认为这是她作为裴家大小姐该做的事。于是拿起名单看了起来。

    在一堆名单中,裴瓷立即注意到没被圈注的名字。

    “这个人不可以吗?”裴瓷指着陆燃的名字。

    之所以注意到,其实是很肤浅的原因,陆家确实是不容忽视。

    裴池表情有几分复杂,“他不太行。”

    “嗯?”

    “家世长相是顶配没话说,能力也算出众,但是性格不好说。”

    于是裴池说起了陆家的秘辛。

    陆家是最鼎盛的家族,陆燃的母亲陆思容是参议院议员领袖,受老牌贵族簇拥。而父亲则是中央军区的一把手。这两父亲联手,雷厉风行,对安塔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然而树大招风,这报应落在了陆燃身上。

    六岁的陆燃还是一位标准的陆家继承人,然而就在他生日这天,陆燃被绑架了。

    这其实对大家族来说,倒不算多惊险的体验。

    只是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具被他啃了半截的尸体。

    里面细节部分裴池没有多说,“总之,自从被救回来后,陆燃就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经过这事后,陆家觉得对陆燃有所亏欠,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就顺着他。”

    “后面他慢慢好t了起来,但情绪容易失控。”

    分析了这么多,裴池最后总结道:“他不适合你。”

    裴瓷则陷入沉默,她其实和陆燃在一个班,只是感觉这人冷漠傲慢了一点,倒没看到他情绪失控的样子。

    “没事。”在经过沉思熟虑后,裴瓷说道,“可以让他来。”

    “但是……”

    裴瓷垂下眼皮,“既然都是联姻,是谁就没什么不同。而且,只是见一面。”

    裴瓷看着她的哥哥,“我不会有事,对吗?”

    而直到现在,直到这个晚上,当他被愤怒燃烧将假面退去到一干二净后,裴瓷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身边,究竟盘踞了一条怎样的恶犬。

    “哎,陆哥,停手,快停手啊!!!”

    “别打了,别打了!!”

    “陆哥你冷静一下!”

    尖叫声,杯子碎裂声,洁白的光下人影攒动,每个人都是惊慌无措的脸。

    现场只有两个人一动不动。

    一个是邵英,她站在裴瓷旁边,沉默安静。对她来说,她的任务永远是保护小姐的安危。

    而另一个是裴瓷。

    她僵坐在椅子上,手掌平放在膝盖上,被亲吻过的地上,带着一点凉意。

    她在看中央被拉住的人,高大的身形让他在人群中仍然挺拔醒目。但慢慢地,他的身体拉宽,膨胀,变成了一只能咬断头颅的野兽。

    叶清玉……

    系统音没有提示那就是没事。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任务迟早会玩完。

    该死,这么多人拉不住陆燃一个吗?到底有没有真心阻止? ?

    但顾不了这么多了。

    “邵英,把叶清玉带出来!”裴瓷对邵英说道。

    邵英作为特种兵出身,按理说拉个架轻而易举,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去,无数只帮她的手反而桎梏住她的手脚,让她犹如陷进泥潭,拼尽全力,才将陆燃拽出来制住。

    但压不住。

    根本压不住。

    陆燃疯了。

    该死。

    裴瓷心口闷痛,鼻尖浮起细密的汗水。面对眼前糟糕的局面,她的大脑迅速转动。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如果问题是出在一个吻上的话。

    如果只是一个吻的话。

    “陆燃。”裴瓷凑到陆燃的面前,她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你带我回家,我可以让你吻我。”

    “嗒。”

    犹如一滴水落在眉心。

    吻?

    ……可以吗?

    陆燃恢复片刻清明,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挣开邵英,环抱住裴瓷就要离开大厅。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惊呆了。

    “陆哥!!”有人惊呼。

    他们从长桌上下来, 下意识地跟上去,想要去够陆燃, 动作像极了末日片里感染病毒的丧尸。

    景林最先反应过来,跑上去拦在门口,“滚!都给我滚!!”

    这是景林第一次脸上没有笑容, 阴沉沉的,终于恢复理智,纷纷后退。而就在这间隙,景林示意邵英先走, 然后关上门, 找陆燃和裴瓷。

    好在两人走的并不快, 在景家门口的时候,被他们拦住。

    陆燃将裴瓷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盯着两个人,满脸不爽。

    这疯子到底要干嘛? ! !

    她家小姐敢这么乱抱吗? ! !

    正要上前出手,景林一把拽住她。

    景林和陆燃十几年的关系,对陆燃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还特意研究过,疯起来就是六亲不认。这个时候拦是没有用的,要顺着他。

    他冷漠的脸重新扬起一贯的笑容,“陆哥,你抱裴小姐怎么开车啊?”

    “我替你开车啊。”

    他视线顺着陆燃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辆车头都烂了个洞的跑车。

    呃……

    景林嘴角抽了抽,“这车你开可以, 让裴小姐坐岂不是遭罪。这样吧,我们用邵英的车,裴小姐坐习惯了也舒服。”

    景林不愧是十几年研究陆燃的一把好手,每一句话说的舒舒服服,又直指陆燃最关心的裴瓷。陆燃眉头松快了一些,趁热打铁,景林正要继续说的时候,一只手从他怀里探出。

    黑夜里,洁白的腕,是珍珠白的色泽。

    这只手扯住他的耳朵,由这个动作,指骨蹦起,犹如剥了皮的青笋,陷在怀里的少女声音闷闷地传来。

    “坐邵英的车。”

    受耳朵的牵扯,陆燃低下头,精雕细琢的眉眼似锋利的刀刃,眉睫一片漆色,从喉腔滚动出滞涩的声音。

    “邵英……是谁。”

    除了那个吻。

    他脑子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这时景林适时的出现,指邵英又指车,在他的调解下,陆燃总算跟着邵英,钻进了后座。

    本来该景林开车,邵英坐后座,但邵英对陆燃疯的个性实在发怵,在见识到景林的能力后,她选择和开车的景林交换。

    景林没有拒绝。

    甚至十分乐意。

    一路上他紧密地盯着陆燃和裴瓷两个人,陆燃抱紧了,他哎呀呀说裴瓷会痛轻一点,陆燃想去摸裴瓷的头发,景林就说陆燃手太脏怎么好意思,甚至到后面,还跃跃欲试地准备教授陆燃抱人的手法。

    “要不我给你示范一遍?”

    前面还忍着的陆燃终于受不了,一脚揣在景林的腿上。

    看着腿上泥印的景林一瞬间失去所有笑容,身旁两个人抱在一起,举止亲密。而他是陆燃的好兄弟,一个外人。

    他感觉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用失去尾巴的代价来到“王子”身边,却只能做“公主”旁边的侍女,眼睁睁看着王子公主幸福生活,最终化成无人在意的泡沫。

    明明美人鱼才是主角。

    咋就这么像配角呢?

    他不喜欢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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