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283(2/2)

    来人话说得极有分寸，点到即止。

    只要赚回了钱，五十亩卖出，五百亩买回，不是难事。

    真是该死了。

    让黎民百姓穿那样糟糕的衣服……惹得物议如沸……坏了皇上的江山大业……

    买了布料的老百姓只好自认倒霉，往袄子里多添稻草，用以御寒。

    这与他的性子不相符啊。

    明明最近腕子都忙得瘦了……

    宗曜早不记得张某是谁，但仍是客客气气地收下了拜帖，请人入内叙谈。

    它完全是模仿了戚县主所创“桐庐雪”的花样，又添了好几类花色，而且比起正儿八经的“桐庐雪”，一尺里要便宜五个铜板。

    桐州与皇商奚家所在的州府毗邻，所以许多人首选的，就是棉纱、印染、成衣制作一类的行当。

    此人声称，与他的同窗张某有通家之好。

    那手镖被乐无涯攥得温热一片，还隐隐有些手汗，热度至今不散。

    然而这老板心不诚，用的料子也不成，百姓将料子买回家去，不过浆洗两次，就掉色的掉色，缩水的缩水。

    老百姓买料子，自是图个便宜。

    所以，他们一旦需要钱，便会选择卖些地出去。

    说着，来人似是察觉了什么，打了一下嘴：“嗐，大过年的，怎的拿这样的晦气事情来烦扰大人，该打、该打。”

    他把镖握在手里这样久，听到元子晋回禀要事的那一瞬，他该是全然出自本心的，把镖投向了他最想投中的那一封信。

    何必假借同他说笑，迁延时间，犹豫不前？

    他最想看到的来信，是出自谁之手？

    言罢，他又迅速堆起了灿烂又讨好的笑容：“大人，您既是喜欢我这料子，我还带了五匹，一并送给您。您若是穿着好，那便是小的的福分了，年关将至，我看不少衙吏们的衣裳都旧了……”

    到自己手里的料子都是这等货色，可见百姓身上穿着的，是何等的烂糟之物。

    ……

    所以桐州豪绅们的统一特征，是地广而现钱少。

    宗曜笑得温文尔雅：“好啊。我这就报知闻人知府，看他如何决断。”

    春风一样吹走了来客，宗曜沉沉叹了一口气，拿起那人留下的绸子，详细检视。

    明明信是他自己钉上柱子的，他该晓得次序，岂不是想钉哪个就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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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宗曜起了个大早，本欲趁早上衙，谁想迎来了一名衣着光鲜的访客。

    许多染厂、纱厂，雨后春笋一般地冒了出来。

    桐州倭寇背后势力本就盘根错节，万一大水冲了龙王庙，金银珠宝、真金白银，都是抢得走的，土地却是怎么也搬不走。

    闻人约低头看向那封未署名的信件，嘴角微微向下抿起。

    不曾入局的，不知者无畏，也想趁势入局，捞上一笔来。

    寒暄一番后，来人献宝似的呈上了一小块缎子：“宗同知，这是小店新出的‘芙蓉雪’，您瞧着怎么样？”

    原本手头有货栈商铺的，想趁机做大。

    兴业（一）

    如今又是冬日，布料太绡，实在是四处漏风，穿不上身。

    他是知道顾兄的本事的。

    这人眼看布料卖不动，眼看要砸在手里，便将心思打到了官府身上，想要攀一攀关系，将那卖不出的布料，让官府用官价大批收购。

    闻人约与他相处日久，知晓乐无涯如此舍近求远，不过是为了欺心而已。

    怀着一缕幽微难明的酸涩，闻人约取下了柱子上被他一镖镖中的信件。

    他开了闸似的，将一腔苦水尽数倒给了宗曜：“宗同知实在是过谦了，您瞧，我这铺子开了一月有余，也就是刚开业那半月红火了一阵，如今竟连只麻雀都不来了，要是这帮穷脑袋能有大人这样的好眼光，小的的日子也不至于如此艰难……”

    宗曜早已不知道接待过几批宾客，如今早已驾轻就熟。

    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想从这只肥羊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闻人约迟疑地握着手镖。

    宗曜捏着手中质地上乘的布料，不由出神。

    为着抢下这口减免商税的红利，桐州豪绅暗暗开始了抢夺比拼。

    当然，既是要贿赂，他当然不会拿那等稀软低劣的布料来，择选了最好的料子单织了几匹，还拿上佳的暖香熏了，但凑近了嗅闻，还是能闻到呛鼻的染料气息。

    然而，当他真正触摸到镖身时，闻人约愣住了。

    但是，因为倭寇在桐州横行日久，本地豪绅们也更愿意将现钱换成土地。

    闻人约暗笑，好大的气力。

    听了他的夸赞，来人殊无半分喜色，反而有一大股愁云将他的面孔笼罩了起来。

    宗曜听说过“芙蓉雪”这个牌子。

    一拔之下，竟没能拔出。

    他笑道：“我不通印染之术，不过这么瞧来，确实不错。”

    然而，入局之后，这些人突然发现，情势和他们预料的美好胜景，颇不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