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87(2/2)

    方南巳当时从良山逃脱,任务除了快速回到京城给应天棋当移动传送点,其实还有一样,便是向诸葛问云求援,请他带兵直刺京城。且同日,趁乱离开良山的不止有方南巳,还有山青。

    直到他看清方南巳已经折了应瑀的手腕把人按在地上、冒着烟的火铳也被丢去了一边,人都还好好的,他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胸膛里。

    一道影子从他身侧闪过,几乎是飞向了应瑀,等应天棋反应过来,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暗沉的宫殿被火光映亮一瞬,带着火药味的浓烟弥漫,钢珠飞出枪膛,嵌进了实木的房梁。

    他轻嗤一声,摇摇头:

    应天棋算到了应瑀十有八九已经藏在了宫中,且目前应瑀和陈实秋还是合作状态,两个人若知他还有动作,一定会联手先将他解决。

    此前应天棋其实一直都是有些忐忑的,直到先前他在良山听方南辰说她来时还带了二刀流,应天棋便知道,这把稳了。

    再说后来,应天棋要想和方南巳从云池破开重重包围冲进养心殿,其实是一件极难的事,几乎不可能无伤做到,好在山青接引诸葛问云来得恰到好处,将他们送入养心殿后便各自散开,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拦截各处叛党,悄无声息逆转局势。

    而后一人的脚步声传来,比前几日憔悴了些的山青大步走进,单膝朝应天棋跪下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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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问云究竟能不能算应天棋的助力,听闻他的求助,是会帮他一把还是趁机入局……应天棋并不知晓,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只能赌这一把。

    所以,他许下的承诺是,漠安以及漠安以西顺、永、连三州,事成之后,都划给朝苏所有。

    “可惜,可惜了。我确实很欣赏你,瑀儿,可惜当年,你心太急。若你懂得坐收渔翁之利的道理,就该知道,若你当初肯多等等,多蛰伏一段时间,如今被扶在皇位上的,就不是应弈,而是你应瑀了。咱们也不必费心斗上这么多年。你待在京城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我时时刻刻费心防着你,这些年,咱们母子两个,实在太累。”

    应瑀面上笑意这才彻底消失,他下意识看向窗外,骤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再看应天棋,已是一片从容笑意。

    “我并非再无反抗的力气,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兄长假死脱身,也不是什么妄想一丝情分。我只为了四字……”

    他想过,能说动朝苏可汗,定需要一份极为丰厚的报酬,却没想到应瑀竟如此大方,划出这么大一片疆土,只为一个皇位。

    他盯着应天棋的眼睛,只听他说:

    一切发生得太快,应天棋的心脏都差点停跳了。

    今夜一切看似跌宕起伏,但其实,从应天棋踏进养心殿的那一刻,就已经赢了。

    山青眼尖,立刻惊呼:“他引燃了火铳!!!”

    “兄长,现在,轮到你来问‘为什么’了。”

    应天棋微一挑眉,一字一顿:

    他不如将计就计,自投罗网,在这暴雨夜于慈宁宫做一出大戏,摊开所有人的理由,撕开所有人的假面,让一切有个明明白白的结局。

    “来人!”

    气氛凝滞许久后,慈宁宫门口终于传来了声音。

    “陛下,宫中叛党皆已被控制,可还有吩咐?”

    “我与你那些往事,也并非是虚情假意,这偌大后宫,旁的兄弟姐妹都有母家照拂撑腰,唯你我二人,虽有父亲,可称上一句‘孤苦伶仃’也不为过。你我同病相怜,一同长大,我不愿与你反目,也不愿破坏你心里那丝温情,可惜……你太聪明,也太不服输了。

    他面色微微一变,笑意终于淡了。

    应瑀也不笨,他眼瞧着这一切,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说着,应瑀又看向应天棋:

    “兄长如此真心待我,真是叫我愧疚不已。只因我方才还对兄长说了一句谎。”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也无妨,凡事不论过程,只论结局。母后放心,待一切尘埃落定,儿臣依旧会尊母后为太后,不会苛待母后半分,也当做儿臣谢过母后的助力。”

    “陛下!”

    听见应天棋这话,应瑀一愣。

    他只稍稍扬了下下巴,瞧着应瑀:

    “阿弈,你确实很让我意外。如果没有你横插入局,为我扫平不少障碍,事情怕是也无法遂我心意进展得如此之快,我也要同你说一句多谢。

    陈实秋当真是开怀极了,待笑骂够了,她又摇摇头:

    “欲、擒、故、纵。”

    “免礼。”应天棋暂时还没什么吩咐。

    这一番算计下来,唯一的变数只有诸葛问云。

    应天棋真真觉得讽刺。

    “原本,我是想着待一切结束之后,让你寻个安逸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这样直到你生命尽头,你还有一个疼爱你处处为你着想的阿兄,可惜,枉我一番设计谋划,你却不肯领这个情。”

    “……这么说来,我倒要感谢兄长对我的良苦用心了。”

    应瑀冷笑一声,点点头,像是不想再给应天棋拖延时间,眉目一凛,厉声道:

    余下的,只是他私心想要个答案罢了。

    但一道令下去,慈宁宫内平静依旧,并没有旁的人应声而入。

    “……哈哈哈哈!!畜!生!!”

    应瑀双眼发红,犹如困兽,披头散发被方南巳按在地上,挣扎着无法起身,又像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喉咙里发出一道道不甘的、意味不明的叫喊。

    宫殿外的人都被方才的巨响引了进来,应瑀下意识朝殿门望去,陈实秋也一愣挪过视线。

    区别是方南巳走得是明路,山青则是如他带着解药回良山时那般,行的是后山刁钻的小路,只是山青存在感不强,所以一直没人发觉。至于为何是山青,一来只有山青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二来,他很熟悉宫中地形与各处布防,有他在,无论内外都能接应。

    他突然低头笑了,肩膀跟着轻轻耸着,再抬眼时,目光已闪过一抹狠色,一边稍稍扬起了火铳的枪管。

    应天棋倒吸一口冷气。

    说时迟那时快,应天棋耳里刚落了这么句话,便被人猛地往旁侧推了一把。

    应天棋既然已经猜到了幕后人是应瑀,又故意放他离去,就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不知为何,看应天棋这反应,他忽觉似乎有什么事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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