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61(2/2)

    “是吗？可我听人说，你们不是已经为婉娘身死一事撕破脸了吗？”

    “嗐……谁会跟一个低贱乐妓搞梁祝化蝶那一套？我爹可是户部郎中，就说大人您，您会娶一个贱籍女人回家当正头娘子吗？您会为一个乐妓哭天抢地寻死觅活吗？不可能吧？本就是我将她瞧上了眼，想和她玩玩，她又不肯，非说她是什么清倌，卖艺不卖身。我说一个妙音阁唱曲的还想给自己立牌坊，可笑不可笑？可那贱人十分清高，非不肯，我同郑秉星抱怨，他说我孬种，连个小娘们都搞不定，然后给了我一剂蒙汗药，讓我把那娘们直接办了，也不怕她闹，反正她是贱籍，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我……”张问咬着牙，脸颊突兀地鼓起一块，纠结许久，最终才像是下定了某种決心，重新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意：

    “关，关她何……何事啊？”

    应天棋如他所愿，顿住动作：

    “你与婉娘，并非情深？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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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问人傻了，还没等应天棋说完，就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什么，什么……？”张问一句也没听懂，被应天棋说得一头雾水。

    “郑秉星知道，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是不会杀他的！”

    “我可都听说了，张小公子一片深情厚谊，令人为之动容。”

    “哦？”应天棋微微眯了下眼：

    应天棋撑着下颌，懒洋洋地盯着牢里的张问：

    “那是怎样？民间流传的版本可都在赞扬张小公子您这一片深情呢。”

    “然后你就怕了？”应天棋静静地瞧着他：

    “哦——”应天棋作恍然大悟状：

    应天棋却揚唇笑笑：

    “你一个五品官家独子，强迫了青楼里唱曲的清倌人，这状是告不成的，她是贱籍，不是良女，定不了你的罪。”

    “等等……！我和，我和郑兄交情甚深，我父亲与他兄长也甚是亲近，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应天棋耸耸肩，理理衣袍，起身欲走，张问却不肯，立刻把他叫住：

    “因为，婉、娘、啊？”

    应天棋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眼角：

    这些反应，一点不落，全都落入了应天棋的眼里。

    “是，可是她说，就算治不了我的罪，也要弄坏我的名声，让京里的好人家都不敢将女儿嫁给我！然后……”

    “这……”张问一噎。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莫要胡说！”

    “大人有所不知，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苏婉她就一个下贱乐女，我哪里犯得着为了她和郑秉星撕破脸？”

    “哎，别装了，当夜你装成小厮进入妙音阁，这是有口供和人证的，我都知道了。而且我早就讓御医查验过那些客人，御医阅尽古籍，终于确定他们的症狀与忘忧凝的效用相符合，早已经全部记录在案，你抵赖不得了。”

    “郑秉星他已经死了，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倒是没见过拉死人出来给自己作证的，你敢做，难道不敢当？若真有内情，何不直言？”

    “哎，我敬张兄是条汉子，你如此行事，实乃替天行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忠肝义胆之辈啊！这一桩美谈足以流芳百世，你就认……”

    果然，张问的气势立马弱了下去：

    他着急为自己分辩，瞪大眼睛，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是，然后郑秉星让我别怕，说他会帮我解決这件事，但，但我也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那么张扬！事后我怕极了，生怕这件事牵扯到我身上，毕竟他哥一手遮天，护住他不是难事，可我不同啊？然后，郑秉星又让我别怕，他让我好好演一场戏，撇干净自己的嫌疑，至于剩下的事，交给他哥哥解决就成。所以，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些……”

    “大人，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敢杀郑秉星，不敢的……”

    “你要说就说，不说便罢了。左右我刚那番说辞，够给郑大人和皇爷交代了。”

    “可那娘们偏就是个不识好歹的，她敢甩我巴掌，还说要去敲登闻鼓，要告御狀，要讓全天下知道我干的事儿！”

    “……哦？”应天棋扬扬眉，重新靠回了椅子里：

    应天棋顺着他的话，道。

    “所以，婉娘死后，你为她哭，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都是你在和郑秉星唱双簧？所以，你在郑秉星死后立马跑走躲起来，不是因为害怕郑秉烛追责，而是因为你心虚，害怕刺客是在替婉娘报仇，杀了郑秉星之后，接着就要找上你，是吗？”

    “你当然有了。”

    “……一派胡言！”张问听到这，再蠢也明白了，什么小厮什么忘忧凝，分明是眼前这公子要讓自己担下刺殺郑秉星的罪名。

    “那你说，你说我哪里来的动机？我为什么要杀郑秉星？我爹和他兄长向来交好，我和他平日也甚是亲密，我没有理由杀他，我也不敢杀他！”

    “不是的！！”张问突然厉声打断了应天棋：

    “然后你慌了神，就又去求了郑秉星？”

    “张小公子愛上了妙音阁弹琵琶的姑娘，对她一见倾心，立誓要说服自己的爹爹，要给她赎身，要抬她回家做娘子、做贵妾。结果郑秉星那厮同样也看上了这位姑娘，索要不成，一气之下，便将姑娘虐杀在了妙音阁。而你，张问，痛失所愛，肝肠寸断，与郑秉星断了所有的来往，从此蛰伏在家中，默默谋划，就为了寻个机会，手刃仇敌，为挚爱报仇。难道不是这样吗？”

    听见“婉娘”两个字，张问的身体有一瞬明显的震颤。

    说着，张问愤恨地锤了一拳干草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