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1/1)

    “我在门口等你。”梁舒音看出她的犹豫。

    “行。”

    再怎么说,也得给人家负责人一个面子。

    “不过,我不会再参加任何比赛,也不会加入任何俱乐部。”

    梁舒音用吸管戳了戳纸杯里的果肉。

    “ok,放心啦。”

    一墙之隔,男更衣室内,陆祁溟朝着墙对面的方向,微扯了下唇角。

    他也不想偷听别人讲话,奈何,两人像是有什么孽缘,他不过来这里避避风头,竟又不小心窥见了她的隐私。

    梁舒音。

    挺有意思的姑娘。

    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摸出来看了眼,眉心微蹙,没接,将手机塞了回去。

    但很快,第二通电话又来了。

    他犹豫了片刻,推门出去,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不耐地按下了接听键。

    是家里打来的。

    “什么事?”

    他盯着窗外那颗香樟,燥闷中,香樟浓郁的辛辣味飘入鼻息,他眉目间浮现少有的戾气。

    刚才冲澡时把头发弄湿了,梁舒音拆开丸子头,边走出更衣室,边低头捋着颈后的湿发。

    有男人在走廊尽头讲电话,懒懒地靠着窗边,侧对着她。

    但那人逆着光,看不清轮廓,只听到声线低沉,有很强的颗粒质感。

    莫名有些熟悉。

    直到走近了,她下意识抬头,就对上男人不经意转过来的深眸。

    窗边的浮游光点中,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冷淡的,锋利的,好看的。

    走道光线昏暗,陆祁溟听见很轻的脚步声,转身,就撞见一抹鲜亮清新的绿。

    顺直黑发慵懒披在一侧肩头,薄荷绿吊带挂在瘦削的肩膀上,松松垮垮,像个纸片人。

    牛仔短裤下,一双又直又长的细腿,白得晃眼。

    盯着他的眼神,带了点熟悉的倔强。

    得。

    看来他刚才那声不经意的哼笑,把人给得罪了。

    梁舒音认出了他。

    刚刚在赛场外嘲笑自己的那个男人。

    只是事情过了,也没必要再和人较劲。

    意识到对方在讲电话,她不想偷听,于是收了视线,脚下稍微加速。

    她低着头走过去,经过他的身旁,然后伸手,去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鼻尖嗅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又不轻不重地弹了回来。

    而那抹绿,瞬间消失在了门后。

    空气中留下丝丝缕缕的香气。

    青柠味的。

    像夏天枝头,甘冽的露珠。

    “陆老板想再生一个,我没意见,只要您老身体吃得消。”

    陆祁溟很随意地侧了下身,微抬眼皮,将视线转向了楼下出口处。

    酒吧

    没多久,陆祁溟就看见那抹纤细的绿影,从楼下大门走了出去。

    大概是太热了,她随手撩起长发,绑了个高马尾。

    脖颈修长,脊背笔挺,像某种根茎很长的植物,莫名透着一股子倔。

    很快,那身影便没入繁茂的香樟树下,在树叶缝隙中穿梭着。

    随着光点,时隐,时现。

    直到左拐出了赛场大门,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

    他偏过身,手肘侧靠在窗边,戏谑一笑,眼底冷淡。

    “陆老板,你过生日,我回不回来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说完,他掐断电话,推开面前那扇门,也踩着楼梯下去了。

    华灯初上,一场来去匆匆的暴雨刚落下帷幕。

    梁舒音洗完澡,就瘫在了床上。

    精疲力竭,什么也不想思考,然而,一闭上眼,脑子里却莫名跳出个画面。

    一双男人的眼睛。

    那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幽微,带着一丝审慎的意味。

    说不清是戏谑,还是在认真打量她。

    接着画面一转,是他靠在走廊尽头,半隐在光中,缓缓转过头,直直盯着她的样子。

    她知道他。

    陆祁溟。

    她深吸了口气,将脑子里的画面赶走,也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竟迷糊了过去。

    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拎过来,半睁着眼,瞅了下。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她躺在床上,将电话贴在耳边,嗓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ata酒吧?”

    梁舒音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好,我马上过来。”

    陈可可在ata喝醉了,服务员打电话过来,让她去接。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她迅速换了身衣服,打车过去了。

    ata是一个格调很高的酒吧,看起来消费不低,也不知道陈可可一个不大喝酒的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不及多想,她进门后便开始找人。

    这里的生意很好,几乎满座。

    在人群中搜寻了两分钟,视线扫过左手边的吧台时,忽然顿住。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坐在高脚凳上,手头捏了个水晶杯,正在和旁边的人聊天。

    他一只腿收在凳上,一只腿大剌剌踩在地面,那腿实在太长,足足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握着酒杯的手修长,骨节分明,食指正漫不经心敲击在杯壁上。

    也不知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他唇角弯了下,而后仰头,抿了口酒。

    喉结微微滚动,鲜红液体从剔透的水晶杯中,滑入他的唇中。

    梁舒音正要转开视线,男人却在此时朝她这里看了过来。

    眼风在她身上落下,漫不经心地,又轻轻带过,继续跟左侧的人聊天。

    像是看见了她,又像是没看见。

    她移开视线,抬脚去了里头。

    ata的吧台是环岛型设计。

    她在吧台另一侧找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陈可可。

    叫了两声,趴在吧台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音音,你怎么来了?”

    陈可可醉眼迷离,双手搂着她脖子,呵呵笑了两声,突然唇角一撇,笑脸变哭脸。

    “音音,我好像…有那么点儿…难过。”

    说完,人就彻底醉倒在她怀里了。

    “多少钱?我替她付款。”

    梁舒音对一直在照顾陈可可的那位服务员说。

    “不用了,一个叫陈慎的先生已经付过了。”

    陈慎?

    难怪服务员会打给她。

    原来是陈慎给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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