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怪物的代价 第17(2/2)

    宋昕闵随手将手术刀丢进消毒液，鲜红的液体立刻稀释变粉。

    “你们这种东西，连人都称不上，只配当条狗对着主人乞怜摇尾。”

    宋昕闵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雾模糊了视线，晦涩不明注视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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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没有特殊能力，又没有人背景保护，他太明白这些失败实验品内心是多么的脆弱，一两句话就可以轻易打碎它们的自尊心。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为什么还有脸皮苟活啊？”

    每一根触足滑过冰冷的墙面，都在上面擦下黏稠的黑色液体。

    见手臂没有愈合迹象, 宋昕闵扯下橡胶手套，一脸嫌弃扔进金属盘, 不疾不徐地朝洗手台走去，弯下腰，按压几泵洗手液, 十分缜密清洗指间血渍。

    “你女朋友，她知道你身上流着的血有多么肮脏吗？”

    男人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断出言刺激：“哎，想不到你都这样了还有人喜欢你，欺骗小姑娘感情了吧？奉劝你一句，别牵连她，趁早分手，不会有人接受你恶心的出身、肮脏的基因！”

    宋昕闵被捏得眼球突出，乌黑的嘴角无法控制流出口水，他不敢再逞强，控制不住颤抖双膝跪下，嘴里疯狂念叨：“饶了我，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

    “如果当年实验很快失败，教授也不会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牵挂着你。”

    这一幕实在是太恐怖，宋昕闵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畸变物，像是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两人姿势调换，宋昕闵铁青着脸，想不到周殊予居然这么高，只好不甘示弱回瞪。

    支吾半天，封闭的口子终于被剖开，他面色恐慌摔倒在地上不断后退，惊慌失措道：“你这是在找死，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肮脏丑陋的呃！”

    他强撑着未知的恐惧感，喉咙挤出几个字：“因、为、你、不、是、人。”

    周殊予系好最后一颗衣扣，站起身，高大的身姿轻而易举俯视人。

    周殊予扫视周围一圈，垂下头轻笑一声，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语气轻缓充满冰山般的冷意：“你为什么笃定，她不会接受？”

    宋昕闵是一名小小科员，平日里接触不到保密项目，几十年来一直负责失败实验品的监测和记录，一个星期前他接到消息，说编号为z开头的实验品存在异变可能，上头安排他亲自过来检测。

    周殊予穿上衬衣，面色冷漠，眼底黑气却在疯狂搅动，背部肌肉猛然迸出一根根触足，不断膨胀弓起伺机而动。

    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稚嫩的幼童已经长大成人，宽广的肩膀、紧实的肌肉密度，完全达到成年人的水准，彻彻底底脱胎换骨。

    宋昕闵轻蔑一笑，插兜慢悠悠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原来消息是真的。

    周殊予完全脱离了人类的拟态，无数缠绕的黑色黏稠液体从领口钻出，顺着白皙的脖颈覆盖全脸，他一动不动，任凭缠绕的触足绞死般折磨猎物。

    他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张开嘴怎么也说不出话。

    他最看不惯明明是实验品，还摆出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不怀好意笑了一声。

    粗壮触足猛然卷住纤细的脖子，收紧、挤压，脆弱的骨骼难承其重，喉管空气剥夺，窒息感使得面色迅速膨胀发紫，眼珠血丝蔓延已到爆裂点。

    宋昕闵抬起头正要嘲笑，对上男人阴沉的目光，心里一咯噔，莫名突生想要逃跑的冲动。

    见周殊予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宋昕闵以为自己得救，霎时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实验品痛哭涕零的表情。

    明晃晃的吊灯照在头顶，逆着光，男人优越的五官隐入阴影，他睁着眼面无表情，明明五官与刚进门时一样，现在却阴冷扭曲到令人不寒而栗，难以描述的湿冷感爬上宋昕闵脚底，顺着脊椎骨刺入头皮。

    欺负人，他最在行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转身，语气充斥着满满恶意。

    话音刚落，黑红色的肉条如雪崩般崩涌而出，柔软的触足在地板上流淌，它们叫嚣着、躁动着，像水流一样流动汇聚，在某人的授权下，一根粗壮的触足故意颤颤巍巍从宋昕闵眼前冒出，露出镶嵌着无数利齿的口器，细小的尖齿不断交叉搅合，发出毛骨悚然的咬合声。

    这不是想当然的吗，谁会喜欢基因参杂着寄生种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可无论怎么改变，都改变不了他是个实验品的事实。

    男人充耳不闻，神色冷漠看向实验室操作镜，硬挺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领带稳妥束起，身后跟着一条异常粗壮庞大的触足，不停有细小的触足从空荡的衣袖口滑出，肆意发散于它们眼中十分狭小的实验室里。

    周殊予神情冷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拿起酒精洒在伤口，绷带缠绕一圈圈系紧，很快白色的绷带又被鲜血浸透，他眉头未皱一下，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说的事也与他毫不相关。

    他眨了眨眼，满头虚汗，撇开流进眼睛的刺痛感，眼神恍惚看着满屋蠕动的黑红色触足。

    从口袋掏出盒子取出一根烟，点火、吞吐，白色的烟雾酝散于空中，无视墙上贴着的禁烟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