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第47(2/2)
算的真清楚,不贪便宜,也不吃亏。
顾峪拿出那封和离书,坐去桌案旁,看了半晌,执笔签上名字,也按了手印。
姜姮微微松了口气,她知道以燕回的脾气,不会做这种事,但他可能也是被这桩事牵连,因为水路出入口突然戒严,没有办法拐来接她。
“哪里的仓城?”姜姮忙问。
他早就猜到她要走,昨夜,他一次次问她,是否去送燕回,他不是个小气的人,只要她说去,他会带上她,正正经经送燕回一程。
“可有人受伤,火是否及时扑灭?”姜姮语声切切。
和离书下还有一张纸,是个清单,写着这些银锭都是抵得什么账。
既如此,随她去吧?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再管她了。
路人言是洛口仓。
她对他哪有什么情分,只有锱铢必较的计算罢了。
他对她做的事,在她眼里,就值一个三十两的辛苦费?
姜姮骑马去了最近的一处渡口,还未近前,就见渡口聚集了平时三倍的官兵,对坐船之人挨个严查。
萧易寒却认定燕回回去是要投诚,赖皮道:“不去。”
···
近随来与他禀报姜姮的行踪,问是否要把人请回来。
一匹成马,一套马具,三套头面,还有,辛苦费三十两,又被划掉了。
他们不去,燕回也不再与人争执,打算自己去乘另一条,才转身,就被打晕了。
方才那两人抢了两条船,如今正好分得开。
顾峪是当夜很晚才回到家中,意料之中的,姜姮不见了,连她的两个丫鬟也无影无踪。
他给她的所有东西,不管是实实在在的物品器具,还是用在她身上的时间、精力、心思,都被她明码标价。
撬锁对顾峪而言从来不是一件难事,打开之后,那封和离书便一下闯进了他的眼睛。
这处偏僻,过了戌时便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姜姮又移到路口等。
他去了凝和院,房内一切摆设如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也确实没有回应过他。
一切都寻常地,好似她不是离家出走,而只是出去游玩,很快就会回来。
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了,不能让姜姮久等,燕回也不再与几人做无谓之争,说道:“终归我们是不能同路的,我走原定官路,你们自行谋算行程,越早分开越好。”
一朵花养在温室里久了,就会以为哪里都是岁月静好,风平浪静,便让她,见识见识外头的风雨吧。
三年了,她做他的妻子三年有余了,可她离开的决心竟还是那么坚定?
萧易寒叫人把燕回绑了,吩咐道:“不走官路,走快道。”
姜姮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一夜。
起初在燕回交待的小路口等,久等而人不至,后来怕过路行人看出异样,又牵着马到路口的小树林里等。
她已经签了字,盖了印,细看言辞,倒也真不留情。
一切陈设如常,只有这个箱子,不合时宜地上了锁。
“刚才你出手帮了我们,你就不怕齐人认出你,不放你回去了?”萧易寒道。
“夫妻三年,三年有怨,似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既二心不同,实南归一意,会及诸亲,以求一别……”
姜姮知道,燕回一定有事耽搁了,她不能再继续空等,得自行南下。
第二日夜中,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一夜未停,至第三日晨,雨下得越发大了。
顾峪目光转了转,落定在一个上锁的箱子上。
那路人只当她也是个怕灾年雪上加霜的寻常百姓,知无不言道:“听说灭火及时,损失不重,就是跑了贼人,也没听闻什么人受伤。”
“齐帝若想撕破脸,早就撕破了,不会承诺放我平安回去,只要你们不暴露,不供出我来,他们不会为难我。”燕回已有些不耐烦,对他几人道:“下船,坐另一条去。”
她走得真是果决啊,他这几日,在她耳边说的话,她没有一句听得进去。
他要看看,她的决心有多大,能耐有多大。
官路都是水势开阔平稳的河段,而那些水势湍急的地方,哪怕顺风顺水,行船很快,则因太过危险被弃而不用。但这些南人精通水性,善于行船,倒不是很怕这些。
她没有过所,往常还能高价雇个私船,如今这情势,私船决计不敢冒险出行。那只有走陆路了,同样因没有过所,她只能走小路,不能行官道。
天将明时,有百姓起来耕作,姜姮复避去林中。
猫鼠相憎,狼羊一处,这就是她认为的,他们夫妻的关系?
如此反反复复,一宿无眠,终于等到天光大亮。
一打听才知,昨夜有人纵火烧仓城,在南关渡乘船出逃,所有水路出入口都戒严了。
今晨,她还和他一起喂马驹,云淡风轻地答应了,明早还要一起喂马。
“我若想投诚,不必等到今日。”燕回冷道。
她的头面就放在妆台上,衣架上还挂着刚刚浆洗好熏过香的衣裳,桌案上的茶水甚至还剩着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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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程上,燕回是走水路,她走水路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顾峪沉默了许久,终是低低沉沉地说道:“不必,继续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