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任务出事(1/1)
今年暑期训练开始之前,虞晚桐也和哥哥短暂地通过视频。
虽然知道学校不可能连着两年和同一个单位合作,但今年依然有前往厦门体验舰艇生活的名额,虞晚桐一向成绩不错,她在想要不要争取一下,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和哥哥在厦门碰上一面。
虞峥嵘当时虽然没有直说,但也委婉地表示了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基地,甚至不在国内,让她不必把他考虑进暑期安排。
虞晚桐迅速解码了哥哥的加密信息——他有一个耗时颇长的国外行动任务。
从虞峥嵘提起时并无任何心虚的神情来看,这个任务显然不是他自己申请的附加dlc,而是他工作中无可避免的那部分,因而虞晚桐没有过多关注,直到林珝出现在学校。
林珝的突然出现本就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异常信号,而看着林珝微微泛红发肿的眼睛和强装镇定的神情,虞晚桐的心迅速地坠了下去,坠进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林珝说:“你哥哥受伤住院了。”
她没能等到虞晚桐任何的回应。
因为后者的身形晃了晃,直接栽倒了下去——
她晕了。
虞晚桐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学校的医务室内,林珝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床边,眉眼里写满了焦灼。
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林珝明显松了一口气,一直前倾的身体也往后收了收,比刚才更得体了点。
“医生说你有点中暑。”
对于虞晚桐的晕倒,林珝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原因。
但无论是她还是虞晚桐,都知道后者刚才的眩晕,与头顶的太阳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虞晚桐从醒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看着林珝,而在林珝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在被子下攥成一团,声音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紧而干涩:
“我想见他。”
林珝来学校本来就是来接虞晚桐的,如果没有虞晚桐刚才那一下突然晕倒,她们现在应当已经在车上了。
上车后,林珝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下情况。
虞峥嵘在中东战区执行任务,卷入空袭之中,为了掩护队员,直面爆破,虽然身上的伤势不算特别严重,但波及神经和脑域,谁也无法断定他何时能够醒来,又是否真的能够醒来。
倘若虞峥嵘能够醒来,那就是皆大欢喜。
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势并未严重到会留下后遗症的地步,对他日后的军旅生涯影响不大,不会直接退役转业。
但若是他醒不来……
“……他会醒的。”
虞晚桐喃喃着,目光虚虚地落在眼前,毫无焦距,指尖却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
林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被林珝触及的那一刻,虞晚桐的身体猛烈地颤动一下,然后紧紧扣住了林珝的手,浑然不觉她的指甲已经没入林珝的皮肉,抠出深红的印痕。
很疼。
但林珝的心更疼。
她虽然一直坚定不移的想要拆散兄妹俩,甚至做好了不择手段、使用个别极端方式插手干涉的准备,但这当中绝对不包括生离死别。
在知道虞峥嵘出事后,在看着虞恪平签下病危通知书后,林珝心中甚至浮现出一个念头——只要虞峥嵘好好的,能醒过来,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就算他和虞晚桐一辈子纠缠在一起,她也认了。
林珝不知道虞峥嵘真的苏醒后的她的想法会不会又发生变化,但在那一刻,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母亲,她发自肺腑地觉得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孩子的健康。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当沉默蔓延至整个车厢时,虞晚桐才恍然惊觉她掐住林珝的手已经太久。
“对不起妈妈。”她低低地说了一声,“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
她没能说出来。
难道要她对着林珝说,她后悔当初在故意激将中咒虞峥嵘活不到叁十五?说她后悔没拦着虞峥嵘立今年就转业陪她的fg?
她说不出来。她只能沉默。
况且,虞晚桐此刻全部心神都系在虞峥嵘的安危上,实在无暇和林珝说些好听的场面话,更说不出由衷的心里话。
她无法预测自己和林珝开口表达她对哥哥的担心之后,林珝脑海中想着的会是心疼,还是会觉得他们之间仍有特别的联系。
这个家里早已处处都是信任危机。
自从和虞峥嵘相恋,她和林珝无话不说的亲密母女关系早已出现了嫌隙,而从禁止令之后,更是裂痕累累,再难回到过去。
因而她能彻底信任的人只剩下了哥哥。
她不能失去哥哥。
车内的沉默也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医院到了。
虞峥嵘是在海外出任务出的事,回国之后并未一路奔波地送去京市的军总院,而是直接送来了沪市的海军军医大附属一医。
虞恪平得到消息的时候虞峥嵘还未回国,给了他和林珝赶到沪市的时间,而虞峥嵘做手术的时候,虞恪平和林珝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虞峥嵘的主治医生下了结论,提出可能有植物人风险之后,林珝才来军医大找虞晚桐。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珝出现在虞晚桐面前时会是那样一副模样。
她的眼泪早就在过去的数个小时中熬干了,第一时间来找小女儿,是觉得虞晚桐应该有知情权,也是心底在希冀,希望虞晚桐能唤醒他。
没有人对虞晚桐出现在医院感到意外,大家都知道她和虞峥嵘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兄妹。
尤其是海军军医大相关的人,多少都听闻过当年军训时虞峥嵘对妹妹的“特别待遇”,也清楚林珝此刻将她带来的意图。
虞峥嵘还未被判定为植物人,他只是昏迷不醒。但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糟糕到会让他在麻醉过去后持续昏迷,脑干等重要部位也没有不可逆伤势。而大脑的秘密对现在的人类医学来说,还是一片尚未完全拓明的启航地,医生只能判断这是神经方面的问题,且同样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概率。
通俗点讲,就是赌玄学、赌运气、赌他会醒。
而现在,虞恪平和林珝还远未到走投无路依靠玄学的地步,就算要依靠,也不可能明着来,而对于未婚未育的虞峥嵘,最适合承担唤醒重任的就只剩下了几个至亲。
虞恪平试过了,林珝试过了,现在轮到虞晚桐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