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2)

    可若是故意装成这副模样，那又是为何？

    屋内阴郁更重，连侍从都将头垂得更低。

    宋知蕙叹了口气，那眼中浮出几分哀怨，不等安宁追文，自己幽幽地开了口，“我的确会梦魇……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

    宋知蕙垂眼道：“怎会怨你，是我连累的你，那此番回来，可是签了死契？”

    宋知蕙抬眼看她道：“你回来后，可曾见过王爷？”

    宋知蕙闭着眼晒那日光，淡淡道：“这里是安泰轩，是王爷的主院，我如今能住进来，是多少人修不来的福气，有什么怎么办的，住着就是了。”

    宋知蕙还是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第五日晌午，暗卫送来一则消息。

    他碰的还少，何处不曾被他碰过？

    面对宋知蕙的关切，安宁哽咽着摇了摇头，“奴婢害怕，见那暗卫的时候便什么都说了，娘子可会怨我？”

    这安宁比云舒机灵许多，赎身当日就先出了山阳郡，到了三日后出了兖州，最后寻到她时，她人在豫州，在当地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帮人照顾孩子。

    安宁极有眼色，赶忙道：“娘子不要这样，无妨的，总归都是伺候人的命，要不是娘子，我自己也是没法赎身的。”

    “我会梦见自己被断了手脚，泡在那坛子中……”宋知蕙垂眼落下泪来，搁在身前的手也开始隐隐发颤，“还会梦见……王爷立在我身前，用那剑断了我的……我的……”

    云舒离开后，安宁便来到宋知蕙身前，帮她系那披风，“娘子往后可有何打算？”

    深秋午后的日光落在身上，带着浓浓暖意。

    安宁压住心中慌乱，点头道：“奴婢……奴婢听刘公公说的，他让奴婢夜里要多仔细些伺候娘子。”

    “可有责罚你？”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晏翊白日尽可能与她避开，待到了夜里看寝屋熄灯之后，他才会回到房中，强行揽她入睡，若是哭叫，便用唇来堵，总之，她折腾不了多久就会累得放弃抵抗。

    到底是机灵，那晚一看到暗卫现身，安宁便立即跪在了地上，没有半分争辩，也不得暗卫使出什么手段，便一股脑全部交代了。

    这三月以来，皆是云舒去与刘福知会一声，刘福允了她便能出门，但还是出不得安泰轩。

    宋知蕙继续问道：“那刘公公可有与你说什么？”

    他冷冷移开视线，推门走了出去。

    再有几日，待那郑太医的信一到，一切便有了定论。

    如今一听到这番话，晏翊那眉心便倏然蹙起。

    安宁又拿手炉给她，“就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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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见四周无人，便再一次上前低声道：“娘子，我们日后该怎么办啊？”

    “没有啊……只是一些要奴婢小心着伺候之类的话。”安宁疑惑道，“娘子问这些做什么？”

    这是安宁第一次见到她，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那强烈的威压让她一开口牙根都在打颤，“奴婢……奴婢知错了，求王爷开恩。”

    晏翊让侍从将安宁带到面前。

    不愿他碰？

    如今晏翊回来，便是云舒去问晏翊。

    云舒回来后，三人去了后院消食。

    宋知蕙朝她淡淡一笑，“没事，就是怕他们训责你，云舒那时候回来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见安宁点头，宋知蕙眉眼间郁色更重，又道了一遍，“是我连累你了。”

    她莫不是想故意惹他嫌恶，可以她的聪慧难道猜不出，他若真厌了她，必定是要夺了她性命的。

    安宁似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后，又蹙眉问道：“那娘子梦魇的事该怎么办？”

    云舒也在场，三人碰面时皆落下泪来。

    如此才增加了暗卫寻找的难度，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凡她走过正路入州城，就会留下痕迹，只要想寻还是能寻得到。

    安宁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娘子放心，奴婢没事的。”

    安宁愣了一瞬，赶忙摇头道：“没有，王爷哪里会见奴婢，是那刘福公公领奴婢过来，说要奴婢以后踏踏实实伺候娘子。”

    晏翊停下了手中动作，再次缓缓起身，来到帘后朝那床榻上熟睡之人看去。

    她用过膳后，想趁着午后日光好，去院中消食。

    说罢，她擦掉眼泪，上前道：“倒是娘子，这些日子受苦了。”

    嗤，晏翊冷嗤，他不信。

    顾若香身边的婢女安宁寻到了。

    又或者是……她已经认准了他不会杀她。

    说的都是实话，她知道顾若香打算自缢，也知道宋知蕙可能要逃，所以拿了银子立即给自己赎身，没了命般跑去了豫州。

    宋知蕙缓缓睁开眼，朝她看来，“你知道了？”

    当天给宋知蕙送午膳的人便是安宁。

    此话一出，一旁的云舒没有什么反应，宋知蕙却是忽然抬了眼皮，但很快又缓了神色。

    通常这般村户的人是请不起下人的，所以两人的雇佣关系多是口头协议，你今日来我家帮忙照顾一天孩子，我当日就能将工钱给你，你若做得好，日后还会来寻你，做的就是一个口碑，哪里还会去管身契之类的文书。

    半晌后，那沉冷的声音道：“孤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个念头生出的瞬间，晏翊那双冷眉骤然蹙起，心口涌出的烦闷让他脸色极为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