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没有窒闷,没有眩晕,只有那无与伦比的舒意。
晏翊顿觉头皮发麻,那意动之感从未如此强烈,强烈到能觉出胀痛。
他已表明不可,他还敢与他争辩,且一而再再而三为那宋知蕙与他辩驳。
宋知蕙赶忙垂眸,“奴婢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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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起身唤人,便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宋知蕙不必细想,就能脱口而出,“自知卑贱,还妄图勾引公子……”
晏翊绕过屏风,看到地毯上那一动不动鹅黄身影,眉心倏然紧蹙,可紧接着他看到那胸口还在起伏,深蹙的眉心便松了几分。
她缓了半晌,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哪儿,这面前的黑影是谁。
今晨晏信寻宋知蕙时,她也未来及用早膳,本以为两人只是说说话,她便能回西苑,却没想生了这样的事端。
“错在何处?”晏翊冷道。
一个身影缓缓走进里间,眼看便要来到床边,却见那身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微哑着嗓音轻唤道:“王爷……”
笑他以为他的意动是因为她耍了手段,可看到眼前这番装扮,他才知道那些意动,当真是他自己想动。
未见晏翊再有声音,宋知蕙以为是她没有说对,或者还有何遗漏,拼命的让自己回忆,可她头实在太痛,想了半晌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还有错处,直到眸光无意从那丝绸薄衫下扫过,她才恍然间想起一事——晏翊总说她勾引他。
宋知蕙实在不知哪里出了错,她只能领命,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走出了寝屋,就跪在院中。
他让他想好了再回答,他明明已经觉察出异样,却执意说了是那宋知蕙。
他可求他,可服输,可他却笨到当真握了那刀刃,且还敢在看他时动了杀念。
所以这一整日,宋知蕙滴米未进,也未曾饮水,还在外冻了一路,又跪了这般久,她这身子早就熬不住,晕了过去。
他坐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纱帐外,那缓缓抬起的细长手臂,隔着纱帐,那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试探性在他身前轻点了一下。
宋知蕙虽然并未这样做,可他不止一次这样警告过她,她心中微叹,言不由衷道,“奴婢……也不该勾引王爷。”
最为可笑的是哪怕他已明确点出,宋知蕙是存了勾引之心,他竟还看不出,继续为她说话。
晏翊不信他几十年养下的定性,能被一个女子左右。
话落,晏翊眸中闪过一丝隐隐的异样。
“人可以无能,也可以不忠。”晏翊搁下碗筷,擦着唇角道,“但不能既无能,又不忠。”
心口那团火气似是瞬间被人倒了盆油,晏翊骤然回神,那双眼睛更加冷沉,他不由斥道:“滚出去跪着!”
他不去理会心中意动,搁了床帐合眼躺在床榻上,屏气凝神,开始在默背《礼记》。
宋知蕙抽开衣带,缓缓退去那身鹅黄,只留里衣在身,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在幽兰光线下让晏翊再次意动。
今晚屋外风寒,吹得窗纸直颤,那繁杂的声音让晏翊不由蹙眉,他觉得自己今日约摸是睡不着了。
熟悉的声音让晏翊松开了枕下的匕首,“谁让你进来的?”
她甚至从未有过勾引他的打算。
从池房出来后,他回到寝屋。
晏翊想要拒绝,可莫名觉得心口燥热,喉中生火。
一团莫名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堵得晏翊呼吸都快要不畅,他冷冷收回目光,快步走到罗汉椅旁,一把拿起小案几上的茶水,转身就朝宋知蕙脸上泼去。
两人之间此刻只隔着薄薄纱帐,屋外的月光透光窗纸,又一次变得幽兰,而这幽兰光线,就落在宋知蕙的身影上。
晏翊不知为何,看她在他眼前这般模样,便心中更加烦闷,在加上那方才升起的火,两股情绪叠在一处,让他一开口便含了怒意,“可知错?”
她因为实在无力的原因,说起话来便十分费力,光这两句话便说得她气喘连连,她身前被茶水沾湿,在加上衣裙单薄的缘故,此刻就贴在她胸口上。
“奴婢知错了。”她哽咽着抹泪,“往后奴婢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王爷……”
“王爷,外面好冷啊……奴婢可否进来暖暖身子?”她柔柔唤他,甚至一面哭求,还一面朝床榻膝行。
他最后一次给了他机会,明明连那宋知蕙都看得出,所谓抉择,并不是毫无退路。
冰冷的茶水落在额间,宋知蕙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可沾了水的视线变得无比模糊,大脑也浑浑噩噩变得迟钝。
他笑的是自己。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起身,而是不动声色将手伸入枕下。
“奴婢帮王爷……”她说着,俯身上前,用那闪着晶莹亮光的红唇慢慢地,轻轻地,一点点碰触。
晏翊本是要看她,却莫名扫过那一处时,视线有了片刻停留。
他轻慢了脚步上前,立在她身旁,从那绣鞋一点一点向上看去,却是越看越想发笑。
推门声很轻,但晏翊耳力极好,还是让他听出来了。
“王爷……”她双唇已经干裂到渗出血迹,嗓子也干涩的几乎听不到声,柔细的胳膊也是撑了好几次,才勉勉强强半撑起身,“王爷恕罪……奴婢是晕倒了,不是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