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门外候着的几人无不惊异,要知道自这王府所建至今,晏翊在沐浴时还从未唤过人进去伺候,且这次所唤之人还是女子。

    池房内烧着暖炉,温暖如春,屏风后是漫出的水汽,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对着屏风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刘福却已不觉奇怪,他应声后,立即回了前厅。

    氤氲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她只隐约看到六尺的地方,有一个宽阔身影,坐在水中,一丝未挂。

    晏翊来到池房外,抬手推门而入时,手臂却是在门前顿住,也不知在想什么,悬了片刻后,吩咐刘福去将宋知蕙带来。

    宋知蕙出言解释,“奴婢所言……”

    刘福见这二人都不像说谎的样子,且都是些平日里养在宅子里的女娘,在寒风中跪上四个时辰,哪里受得了,还敢不老实交代,便耐下心又问一遍,“当真如你们所说?”

    这一路上,刘福态度极其和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恭敬,她因为长跪不起的缘故,腿脚皆已僵硬,站起身的时候都险些摔倒,是刘福用那拂尘帮她稳住了身形,且路上还说不急,要她慢慢走。

    宋知蕙头垂更低,宽袖中的手也随即握紧,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回道:“那日摔倒实属无意。”

    罢了,刘福叹了口气,王爷的心思他又如何能明白,不过经这一遭,他往后只记住一条,宋知蕙他开罪不起。

    柳溪身影一晃,遂猛然惊醒道:“王爷恕罪啊!妾身没有私闯,是、是秦嬷嬷让妾身过来的……还有刘公……”

    晏翊话音刚一落下,便传来一声极为痛苦的哀嚎,随后整个院子便倏然安静下,只那空气中多了丝淡淡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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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后,静谧的院内被一声抽泣打破,晏翊终是移开视线,用眼角看向离他更近一些的柳溪。

    晏翊拂袖离开,刘福紧随其后,待快至池房时,刘福终是明白过来,为何王爷罚了柳溪与秦嬷嬷,唯独放过了他,王爷可不是念旧情之人,他向来赏罚分明,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件事他做对了。

    她见哭求不管用,便泄愤般大骂起宋知蕙来,她骂她害人精,骂她不得好死,骂她天煞孤星……

    宋知蕙未敢细看,只余光扫了一眼,便垂首朝那身影俯身行礼。

    若照这个方向琢磨,王爷便是故意含糊下令,为的就是寻个借口将那两人处理了?

    “慢着。”晏翊缓缓掀起眼皮,又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将她舌根抽了,扰得孤头疼。”

    “不经孤允许,私闯安泰轩是何罪?”

    不等她话说完,晏翊便冷声将她打断,“既是那秦嬷嬷之责,将她叫去一并杖毙。”

    月色下,那身影卑微地跪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只那发丝间隐约露出一寸白皙的脖颈。

    宋知蕙隐约猜出了什么,可一想到靖安王不近女色的传闻,还有那日马车上晏翊对她的态度,便觉得也许是她多心,晏翊那般喜怒不定,没准是要她来做旁的事。

    想至此,刘福后脊更觉寒凉,那宋知蕙还当真入了王爷的眼,否则王爷怎会为了她,驳了太守的脸面,还有那秦嬷嬷,处置她更是意在敲打整个后宅众人。

    片刻后,宋知蕙被带到了池房外。

    “不不不!王爷!我是张太守的人……你不能杀我……张太守救我啊!”柳溪彻底瘫软在地,口中不住哀求,可不管她说什么,晏翊都未见到一丝动容,很快,便有两个护卫赶来,左右两侧将她架住,狠狠朝那院外拖去。

    可还未等两人回答,身后的大门被缓缓拉开,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知蕙暗暗握了握拳,推开了池房的门。

    晏翊目光重新落在了宋知蕙身上。

    眼见柳溪改了口,宋知蕙也只能继续顺着话说,“是……是我那日头晕快要跌倒,心急之下就去拽柳娘子……没想惊到了她,也摔了自己,给王爷添麻烦了。”

    听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令所有人都抽了口凉气,齐齐抬眼朝晏翊看来。

    晏翊冷眸落在柳溪身上,语气依旧淡然地道:“拖去杏园,杖毙。”

    她似是抖了一下,随即将头垂得更低,整个身子也几乎全部贴在地砖上。

    “入了孤的后宅,还自称奴婢?”不等她说完,晏翊忽地沉声将她打断,“你是不想当孤的侍妾?”

    刘福朝宋知蕙看去。

    宋知蕙深吸一口气,垂首绕过屏风,来到池边。

    “愣着作何?”晏翊不悦。

    屏风那头传来两个字,“过来。”

    可此刻的刘福已经吓愣,比眼前还要血腥的画面他也是见过的,可从前之事皆与他无关,今日那柳溪可是他亲自带进来的。

    晏翊幽幽出声,是在问身侧刘福。

    刘福倏然回神,意识到晏翊并未责他,也顾不得细想,赶忙上前回话,“已备好了。”

    “池房可好了?”

    他意动了

    从晏翊出现那刻起,他的目光便直直落在宋知蕙身上,神情晦暗不明,让人猜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晏翊的思绪瞬间飞去了那晚摇晃的马车内,又从马车内飞去了冒着氤氲水汽的池房中,最后,慢慢被拉回到了眼前,这空旷的小院内。

    可还有一事刘福始终没能想通,王爷既对那宋知蕙上了心,为何还要让人跪在那院中?

    刘福赶忙甩开柳溪,躬身来到晏翊身旁,柳溪与宋知蕙也是一惊,随即又朝上方叩首。

    晏翊冷笑,“杨歙的女儿果然好胆识,在孤面前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故意,还是无意?”晏翊问的含糊,但宋知蕙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受伤一事。

    这样一来,今日万般事由全部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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