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44(2/2)

    周越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轻声笑了笑：“是啊。走了。”

    “哪儿弄来的？”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整个人都坐直了。

    随后，一阵压抑却明显透着松口气的掌声响起，像是把积攒许久的疲惫和紧绷同时释放出去。

    他没回头，也没多想，那些年他该见的风景、该熬的夜、该失去的与该放下的，都已经留在了身后。

    “行，那我先记账了。”夏知遥挑了挑眉，利落地从桌上跳下来，顺手把那份文件推回他面前，“机会给你了，别掉链子。”

    与此同时, 北京的灯还亮着。

    郑晓天看着文件，嘴角还带着笑，仿佛眼前这叠纸，已经是一张通往下一步的大门票。

    深圳的项目终于顺利拿下，那是一场耗时数月的拉锯，从前期调研到尽职调查、策略制定、竞标谈判, 再到最后的签约, 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时间赛跑，几乎将整个团队的精力榨干。

    周越忽然抬眼，眼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我跟你说啊，知微，你可以帮我照应一下姜其然，但别对我弟弟下手。”

    夏知遥笑了笑，手里转着手机，像是在享受这种看他反应的过程：“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强调重点：“他们之前一直用母公司云来集团的咨询团队，但那边在医疗行业真不太行。回头看到咱们做过相关案例，就直接找上我了。”

    “你回去是为了她没错，但也是为了你自己，这两年你一直活在她离开的阴影里，现在就算再遇见，也不是为了追她回来，而是……”她顿了一下，眼神不偏不倚地看着他，“把你自己找回来。”

    饭菜还没上齐，路知微就开了口：“真走了？”

    chapter 43 你回来之后，我……

    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哥前几天还说，云来那边也有意换咨询团队呢。”

    “你别不高兴，我不是质疑你决定回国，”路知微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只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情绪起伏太大。回国后别扛着，继续治疗。”

    “砰——”一声巨响把这份昏昏欲睡的安宁劈成两半，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震出一声闷响。

    最后关头, 连郑曜天都罕见地亲自飞了一趟。合同电子签字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仿佛所有人都在确认那份文件是否真的成功上传。

    人声在会客厅里此起彼伏，笑声、祝贺声和玻璃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烈而欢腾。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夏知遥拿起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我先整理一版我们现成的医疗行业案例，今晚之前发给他们。”

    饭吃到一半，路知微忽然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我现在没法预料你回去见到夏知遥之后，状态是会更好，还是更坏。”。

    夏知遥干脆一屁股坐在他桌边，长腿自然垂着，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微信记录递过去：“说来话长。两年前在纽约，我衣服丢了，她捡到了。我说得请人家吃个饭吧，结果就这么认识了。”

    她安静地看着，唇边还挂着礼貌的笑，可那一瞬间，灯火与喧嚣都像隔在一层无形的玻璃外，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属于胜利之后的空档，热闹褪去、情绪未落地的孤独。

    郑晓天皱着眉将文件拉过来，随手翻开，刚看了几行，眼神就像被什么点亮了一样：“星来医疗……国内并购咨询？”

    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落在办公室的地毯上，空气里带着午饭后特有的困倦气息。郑晓天半倚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着，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眼皮半阖，整个人像是被午后温热的光慢慢催眠。

    两周后，周越踏上了回国的航班，飞机起飞时，窗外是纽约的清晨，云层翻涌，城市一点点后退，缩小，最终隐没在云朵之间。

    “就是这一个意思。”周越淡淡道，“我弟弟可不是玩咖。”

    “哪儿弄来的？”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椅子往前一推，人也坐直了。

    夏知遥握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远处的车流像一条条缓慢移动的光带。

    周越没吭声，只是把杯子握紧了一点。

    郑晓天低着头，把那几条微信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眼神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夏知遥举起酒杯, 唇角微扬, 语气平稳, 却透出战后余温般的疲惫与满足：“你也没掉链子。”

    当机舱广播响起，语音切换成标准普通话时，他闭上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是时候开始下一场生活了。

    公司在总部顶楼的小会客厅里办了一个小范围的庆功。香槟杯在灯下交错, 气泡轻轻跃起，撞破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郑晓天抬手在空中虚虚指了指她，笑得狡黠：“谢你啊……等我先活着把这案子干完，再给你摆一桌，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郑晓天整个人被吓得一个激灵，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又惊又恼的火气：“夏知遥，你失心疯了？这是门，不是你的沙袋。”

    郑晓天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 西装外套解开扣子，身上还带着白天奔波留下的风尘气息。他轻轻与她碰了一下杯，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散的调子, 可眼神里却难得带着几分郑重：“这一步, 走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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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酒液在玻璃中轻轻晃动，映着两人的影子，他们各自抿了一口, 没有人去细数是谁熬过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也没人提起那份几经修改的计划书背后，藏着多少次想放弃却又咬牙坚持的时刻。

    说完，他“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像突然打了鸡血，连午后的困意都被赶得干干净净：“夏知遥，你特么就是我的幸运星！”

    路知微抬起头笑得一脸无辜：“你几个意思？”

    周越抬眼看他，眸色静了一瞬，才淡淡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归知道，但你这个人，特别会装没事，自律是你的强项，但你要允许自己有情绪崩了的时候。”

    “你看看这个，”夏知遥脚步干脆地走进来，眉眼里带着几分锋利的兴奋，将一份文件夹啪地拍在他桌上，“保证你看了也会疯。”

    落地窗外，三环的夜景一览无余, 万家灯火与霓虹交织，像是一张脉络密布的城市地图，在深夜依旧明亮。

    路知微看着他，挑了下眉，笑得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哦。”

    这场告别没有掌声，没有仪式，却是他此生最坚定、最体面的一次转身。

    郑晓天皱着眉将文件拉过来，手指一翻，刚扫了几行，眼神就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星来医疗……国内并购咨询？”

    他走之前，和路知微吃了顿饭。

    “卧槽……”他抬起头，像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又忍不住咧开笑，“这要是能成，云来的案子我们也能顺着切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