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31(2/2)

    夏知遥听着,神色微微一敛。她隐约知道一些郑家的豪门轶事,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太锋利了。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行吧,夏知遥回来了,而且,版本升级了。”说着,他举起手机,对着镜子里那张被保鲜膜包裹的脸轻轻按下快门,“留个纪念,”他的语气带笑,“你新生的第一天。”

    她目光在雪中微动,停了半秒:“回来了。”

    “嗯。”她答得干脆, 没有丝毫掩饰。

    她忽然觉得,轻了些,不仅是头发,还有肩膀。

    郑晓天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是被冒犯的恼意,而是一种很淡的、能理解的疲惫。

    染发剂刷上来的时候,发丝被一缕缕包起,保鲜膜层层封住。

    郑晓天笑了:“夏总杀回来了。”

    说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唇角轻扬,笑意里没什么温度:“他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

    但只要她一抬眼,他便总能在第一时间、不动声色地回望过去,目光落在那个正一点点将过去剪掉的她身上。

    一个能在董事会上通宵鏖战,也能在甲方面前冷静翻盘的她。

    镜子里的她,眉眼未改,却早已与从前不同。

    “抱歉。”她低声道,语气难得柔下来,“我刚才说话太冲了。”

    她垂眸看去,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爸爸”。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凉意,“你一天晚上换一个的睡,也跟他说?”

    他的视线在她侧脸上停了几秒,笑意慢慢敛去,语调压低:“不过你爸现在打电话来,说明还是在乎的。”

    郑晓天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目光扫过她, 忽然开口, 语气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合着你那时候跑出去, 都没跟你爸说?”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微顿,眼神往一旁飘了飘,像是不愿在此刻深谈:“但我跟你不一样,我家那摊事……说复杂也复杂,说清楚也不过几句话。”

    郑晓天坐在她对面,刷了几下手机,忽然抬眼,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压低后的沉稳:“准备好和过去一刀两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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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寒意像是透过指尖的金属边缘,渗进掌心深处,她停下脚步,手机在指间短暂停留,然后接通。

    电话那头,夏仲明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直接、毫无情绪缓冲:“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需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回来了吗?”

    她的视线落在雪地上, 一条还未被踩乱的脚印,从脚边一直延伸到远处,她低声道:“我知道了, 下午过去。”说完收起手机,神色明显有些紧绷。

    夏知遥的目光在镜中顿了一瞬,随即抬头与他对视,整个人显得格外清醒。她的声音不大,却冷静而笃定:“准备好了。”

    chapter 31 我说你在我旁边……

    风从她耳边擦过, 吹动新剪的发尾。那一刀切的黑发在风中几乎纹丝不动,冷静,笔直, 像是一道无形的防线。

    郑晓天没再出声,他懂她,也懂那一句“像个决定”背后的分量,他低头刷着手机,姿态懒散得像个陪着消磨时间的朋友。

    郑晓天没再说话,只静静地望着镜子里那张逐渐恢复本色的脸,褪去粉色的张扬与漂泊,她的头发将染成深棕。

    她向前跨了一步,脚尖踩进雪地,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

    “爸。”她开口,那一声不算迟疑,却也不同于平时的沉稳自若,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克制,一种对熟悉又陌生的牵绊,有些措手不及。

    夏知遥转过头, 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那点装出来的惊讶:“你什么事都跟你爸说吗?”

    理发师拿起剪刀,动作利落,粉色干枯的发尾一寸寸落在黑色围布上,无声无息,却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一点点被剔除。

    她刚迈步,一阵手机震动打断了动作。

    夏知遥站在门口,抬头望了一眼街对面,她刚剪过的短发微微被风撩起,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清清冷冷,重新回到了众人熟悉的模样

    郑晓天被噎了一下,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僵了半秒。随后他低低笑了笑,耸耸肩,干脆认了:“这些事我不说他也知道,倒不是我多透明,他一直有人盯着我。”

    “是啊。”夏知遥望着街口,轻轻吐出一句,“在乎的前提,是我还有他看重的价值。”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清楚不过的逻辑,而不是在谈自己的父亲。

    他话锋一转,笑着摆手,语气轻佻里掺了几分真心:“不过啊,我也替你爸感慨一句——那么能干一个闺女,说跑就跑,说不干就不干,换谁不疯?”

    郑晓天站在一旁, 手插在口袋里,没有插话, 他知道那道防线,是她这两年用遍体鳞伤换回来的, 谁也轻易触不到。

    他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故作轻松:“行吧,你这句道歉我记下了,回头多请我几顿饭,就当精神损失费。”

    夏知遥没有应声,只静静地望着镜子里头发一点点变短的自己。眼神从平静渐渐凝成锋利,那些掉落的发丝像是旧日的残骸,被扫帚轻轻带走,转瞬消失不见。

    风铃叮当作响,两人推门而出,外面的雪还在下,细细密密,落在肩头和发梢上,像一层薄薄的绸缎,柔软、冷淡,又寂静无声。

    “就一句话都没留?”他眯了下眼, 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不可思议,“辞职呢?也没说?”

    “人都是一样的,”她说得刺耳,“习惯以利益衡量一切之后,就很难再承认感情的部分。”

    夏知遥听着,轻轻叹了口气,像笑又像不是:“要是真的能当他是个甲方就好了。”

    对面陷入沉默,像是两个熟悉又对立的棋手,在等待对方先落下一子。

    “重新开始挺好的。”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稳,“从发根开始。”

    电话挂断,夏知遥将手机塞进口袋, 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街道出神。

    “咖啡算个屁。”郑晓天笑骂一声,“我现在心灵受创,得用小酒修复。”

    郑晓天没有反驳,只是将双手插进口袋,低低笑了一声:“那就当他是个甲方爸爸不就行了?报需求、对kpi、谈回报,你最擅长的那一套。”

    他顿了顿,唇角勾出一个带苦味的笑:“算了,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她抬眼看他,眨了眨眼,眼底浮出一点笑意:“咖啡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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