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心动[快穿] 第104(2/2)

    为了弥补卢青麟看不见飞头蛮的遗憾，百夫长主动飞到卢青麟怀里。

    但其他禁军并不这样想，习惯飞头蛮恐怖的杀戮能力后，他们就有了底气，并不顾忌流民的威胁，反而有几分看笑话的心态。

    流民人多势众, 其中虽然有心思诡谲之人，大部分是被天灾所累的普通百姓，他们本就没有经过正式训练，如惊弓之鸟，惊恐之下极易引发哗变。

    流民惊慌退开，连滚带爬。

    他们有意纵容，任流民蜂拥而上，围住箱子，猛地一掀——

    这里有数万人，飞头蛮杀掉他们不会比杀光异族困难多少。大虞本就人口稀缺，这些人罪不至死，如果杀戮过多，飞头蛮会丧失理智，届时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无数视线落在箱子上, 哪怕卢青麟看不见，也能察觉到他们眼神中的热切，几乎要刺穿箱子。

    一个身穿华服、头戴珠冠，富丽雍容的女子坐在轿中，她看起来二十上下，面容绝美，更有一种如同地母般沉厚温柔的气场。

    霍锋和司马儒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他们与卢青麟不一样，他们在箱子一事上并不强硬，流民想看就让他们看，被吓到了就不会再闹了。

    “娘娘要进京求封。”

    土神娘娘仍然坐在轿中，八风不动，却有一股厚重温和的气场在庇护信徒。

    “与陛下传信。”卢青麟看不见那位娘娘，只能凭借众人交谈来判断局势。现在要比他想的好，两边都有所顾忌，没有打起来。

    冰冷的视线在人群里梭寻，所有人都是飞头蛮挑选的容器。瘦骨嶙峋、拖着一个大肚子的不要，肢体残缺的不要，最好要有健壮有力的身体……

    一共百来个箱子，如果没装重要的东西。这些人为何如此重视, 一副慎而又慎的样子？

    古怪的地方在于，她的皮肤、眼睛、头发都蒙着一层泥，通体都是棕黄色的泥，像一尊用泥雕成的神像。

    “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如果真是得道的神佛，天生克制鬼物，并不是他们这些鬼物能杀掉的。

    “娘娘是正神，庇护我等活到今日，我等也会护送娘娘进京。”其中一个流民说。

    一时间，好几个负责抬轿的齐整人失去脑袋，手跟着一松，轿子歪了，帷幕被阴风吹动，露出里面的神像。

    卢青麟目不能视，无法约束每一个禁军。

    百夫长脸上的肌肉抽动，似乎笑了，哪怕只是短短一瞬，卢青麟也深深记住了那种阴冷的感觉。

    里面并非金银财物，也不是粮食，只有一个个闭目休憩的人头，并无尸体腐臭气息，也没有用石灰保存，新鲜得像刚摘下来的。

    “娘娘救我！”

    从她转动的眼球，细微的面部表情，又能看出一点鲜活的生命迹象。但她表情变动非常僵硬不自然，像在刻意模仿活人，却受限于僵硬的身体，只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非人感。

    “啊——”

    “娘娘救命啊……”

    他们哪见过这种景象，死人居然睁眼了！

    有些胆子大一些的试图盖上箱子，但人头已经从箱子里飞出来，开始挑选猎物。

    卢青麟将他们视为同僚，不想将他们当成杀戮工具，如非必要，不得轻易引动。

    “只要尔等原地解散，返回原籍，我们自会带来粮食分发下去。”司马儒道。

    秋夜寒凉，此刻更有透骨的寒意从人头所在的方向渗向四周，仿佛一场无声的侵蚀和筛选。

    “有没有粮食，打开看看不就好了？”

    卢青麟却不想放飞头蛮出来，这些时日，他已清晰觉察到了生与死之间的鸿沟。

    抬轿的人放下轿杆，急急忙忙向中央的神像跪拜，疯狂磕头。其他逃窜的流民们也开始磕头，希望能得到神的庇护。

    鬼物和活人是不一样的，哪怕有生前的记忆，本质上也发生了变化，杀戮越多，他们就越像真正的厉鬼。

    随着箱盖被掀开，人头骤然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冰冷凶戾。

    双目失明之后，卢青麟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触觉、听觉、味觉都有细微的提升。

    那座神像有些不凡，气机深沉，隐隐泛着金光，像一位得道真神，并不像血神那样带着杀戮无数产生的血气。

    卢青麟心思急转，想暂时控制局势，缓和矛盾，不想闹到图穷匕见、生死搏杀的地步。

    “陛下仁德，派我等赈灾，安顿流民，尔等都是大虞子民，何苦闹到这一步，伤了和气？”

    那种湿冷刺骨的触感，一瞬间将卢青麟冻了个激灵，脖颈处仿佛长出一条无形的细线，只要稍稍弹动，他的头颅就会折断，身体本能疯狂示警，催促他立刻逃离。

    “要是没有, 再关上，不妨碍什么。”流民们渐渐围拢，却笃定箱子里有宝贝。

    太阳早已西沉，荒野冷风呼号，哪怕目不能视, 卢青麟也知道，天已经黑了。此时，飞头蛮可以肆意出来杀人, 但没有陛下压制，容易失控。

    “土神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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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外，飞头蛮悬在空中，仿佛在与那双泥灰色的眼睛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