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7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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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头顶的天花板。

    她自己左右脑互搏，逮着抠搜老头一顿分析。

    “我是谁？我当然是嬴惑啊，一个来历不明的残体而已。”他眼中根本毫无惧色，头微微后仰抵在了窗沿上，云风吹乱他的头发，嘴角的弧度拉扯变大，灰色的眼睛因为笑意而眯了起来。夏烛呆呆地盯着他的脸，漂亮艳丽，却又恶毒至极。

    夏烛忍不住勾起嘴角，有时候面对风枫她不得不产生羡慕的感情，很多人总觉得风家的天才少女是个心思单纯没头脑的人，可她反而认为风枫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就是将一切都看得太通透，所以才能活得这么开心。

    “难道是精灵族和神职者的特性？如果是按地域区分的话。”风枫说。

    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故意为之，当看见别人因为自己而愤怒失控，嬴惑反而乐在其中，毕竟只有这种时候，所有人的视线才能集中在他。

    姬无愁趁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将羊皮卷拿在手里细细地看，只是她神情恍恍惚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

    “要俺说，这个老头肯定就是魉！”风枫边说边往船舱内爬，“以前哪里见过设定这么丰富的npc？”

    只有赢惑不屑参与这场幼稚的问答游戏，他从不诘问天上的一切，不论是星辰还是神明。

    “他说的话模棱两可，星星的回应是对问题的肯定还是否定呢？如果我们的问题是去哪里才能找到魉，可是星星闪烁之后，还是没有答案。”

    “你到底是谁！”姬无愁的身影比她的声音更快来到嬴惑身边，手里一只弯月状的冰刃横亘在他喉间。

    “这个老头真奇怪？”夏烛忍不住开口。

    “不过要真是这个老头，他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鄙人只是一位游历四方的行脚商人，不过是继承母亲的遗志，周游世界。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不过在我们海上有这样一个传说，如果心中有所疑问，不妨问问天上的星星。”

    当飞船上升至云层顶上，晴朗的夜空出现在四四方方的天窗中，为了更好的观察星星，顶舱内没有拉亮电灯。月光被切割成一块有棱有角的薄纱将地上几人框在其中。

    可是几个人沉默着吃完晚饭后，还是躺在了天窗下，想看看夜晚的星空到底会不会出现那一颗独一无二的。

    “哪里奇怪了？”

    冰刃往他皮肤上推进一分，那只手却开始颤抖。

    “只不过你好像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呢，让我想一想，那一招叫什么来着？”可是嬴惑仍旧不依不饶，他懒散地靠在窗边，夕阳下的面容多了一些诡谲的艳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藏在夜色里，会吃人的花，“想起来了，千里…”

    “我比较赞同这个观点。”姬阴秀结束了打坐睁开了眼，“理想世界？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这个梦境的难度就只会比表面看起来还要高。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小枫没有支线任务，这会不会是某种暗示呢？”

    “各位不妨带着心中的疑问看看夜空，如果出现一颗闪亮无比的星星，那就是它在回应你。”

    “做大生意当有钱人？那为什么非得是游戏世界呢？”

    “客人，我来给你们送晚餐。”老头跪坐在地板上，将身后的大托盘挪到顶舱内，六个餐盘中摆着相同的培根煎蛋，以及绿油油的芦笋，外加六杯普通的冰柠檬水。

    “如果魉不是这个商人的话，那梦境会不会太过用心了些…感觉它只是在建立一个理想世界，所以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色背后，也有完整的故事线？”夏烛说着自己的想法。

    “咚咚咚——”顶舱的滑门外传来商人老头的询问，木质的门在轨道上滑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错，汪洋大海无边无际，就算是再有经验的水手也难免迷失方向，别人说的话不能轻信，有时候连自己也会欺骗自己，只有宇宙星辰能告诉我们正确的方向。”他说着慢腾腾地挪到了墙角，那里有一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绳索。

    风枫膝行到餐垫旁边，刚拿起一把叉子就发现老头仍旧跪坐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当海盗？不至于吧…”

    去甲板上逛了一圈的风枫和嬴犽回来了，剑拔弩张的弓弦骤然松掉。

    老头胡子一抖眯着眼睛笑起来。

    老头笑眯眯地拉动吊绳，头顶的天花板居然缓缓出现了一扇天窗。

    “星星？”

    只是现在太阳刚刚落山，云天还是蓝蔚蔚的亮着，不见一颗星子。

    姬无愁抬眼对上夏烛的眼睛，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她睫毛颤了颤，瞳孔闪烁看向夏烛的身后。

    “你们所在的这间顶舱从前也待过一位迷茫的少年人，不过我猜，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星星的指引在成为勇者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好了，祝各位拥有美好的一晚，我也该去享用自己的晚餐了，回见。”老头说完就带着托盘下了楼，留下风枫和夏烛呆呆地望着天窗。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头发，偶尔会有流云从上方拂过，偶尔会听到身边的风枫在黑暗中不安分地扭动，夏烛的眨眼频率开始变得缓慢，一直盯着某个地方，视觉会产生疲劳，她有一种星空在眼前不断放大的错觉，带着浩瀚无垠的气势似乎要将她吞噬。

    夏烛开口，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她之上。

    夏烛悄悄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姬无愁面色苍白，低垂着眼睛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他从肩膀上抽下一张粉色花边的桌垫，铺在地板上，再将刀叉一一分好，最后把托盘收起夹在腋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想问一问风枫有没有看见那颗特殊的星星，转过头去却发现她早就睡着，面容恬静呼吸绵长。

    “你还有什么事吗？钱俺们刚刚已经付过了。”

    夏烛觉得头顶的星空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细细碎碎地洒满了天幕。她实在没有想要问的东西，也不相信星星真的会给她答案。

    “哎呀呀，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风枫揉揉夏烛的脑袋，叫她不要听信老头的话，说不定就是存心逗他们开心。

    “小愁。”

    勇气的长枪依旧向前（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