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23(2/2)

    她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次，然后指了指窗外。

    那是什么？

    一定要追到它！夏烛告诉自己，就像一千五百米的长跑比赛，胜利的线绳就在前方，她已经做好准备冲刺。

    那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在追她？

    马上就要抓到它了。

    “虽然大家好像都有些不同程度的变化，但是俺相信，俺们三个这么厉害，一定，一定会出去的。”

    小枫告诉她，昨天半夜她突然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下床拿起挂在门上的雨衣就要出门，无论风枫怎么叫她，夏烛都像没听到似的。

    汗湿的头发，一双绝望的眼睛，苍白的嘴唇。

    夏烛的心有一秒停止了跳动，她猛然从床上坐起。

    她向它伸出了手臂。

    “院子里的尸体不见了。”语调有些奇怪。

    就像某些人发烧或者喝醉，血脉扩张，精神处于极度的活跃状态下，就能趁机做些突破性的举动。

    夏烛的脸上不自觉浮起一个充满胜利喜悦的微笑。

    “发生什么事了？”夏烛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她之上。

    夏烛握紧了拳头摆动起手臂瞬间提升了速度。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气氛实在诡异，只要一想到此时此刻魉或许就和自己共处一室，夏烛就有些隐隐地兴奋。

    “你有看见是怎么不见得吗？”

    她试探性地叫着缩在床尾的人。

    狡猾的魉并没有这么快露出马脚。

    原本以为她可能是三人当中异变程度较轻的，但现在看来也许并不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

    她的视野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很快又在转角消失不见。

    无论云层如何的厚，总会在新的一天再次升起。

    不对。

    “不见了？”夏烛偏过头去，青金色的光开始从海天交接的地方散出，雨幕中院子里的水池边空空荡荡。

    夏烛感到头皮一紧，跟随着动作的幅度她感觉到了脚踝处的冰凉，回头一看发现裤脚不知在什么时候湿透了，风枫的眼睛，让她下意识收回了手。

    是她自己的脸。

    “我有一道数学题，思来想去就是无法解决，这道题目实在让我夜不能寐，但也许是能力有限，始终没有任何的突破口。”

    “小枫？”

    “有三名游客来到一个旅店，每人支付10元拼房入住，实际支付了30元，老板发现房费只需 25元，于是让服务员退还5元。在退还的途中服务员私藏了2元，只退给三人每人一块钱，即每人实付9元。此时计算，三人共付了9x3=27元，偷藏的2元，总计27 2=29元，问题就是最初支付的30元，还剩一元去了哪里？”

    她清了清嗓子，类似的突发情况并不在众npc的程序设定之中，他们茫然地抬起脑袋，脸上的表情就像卡壳了一样，夏烛一一扫过每一张脸。

    三人还是去了教室，按照规律今天应该是数学课了。

    “想请教一下各位同学，有谁能帮我解答吗？”

    心跳越来越快，感觉要超出极限，一种窒息感漫出喉咙，全身就像被大雨淋湿一样，身体却感觉不到燥热，反而是无尽的冷。

    黑影猛地转过身来。

    “是你在昨夜下了楼，将尸体裹在黑布中扔进了水池。”

    那种兴奋的感觉又来了。

    “小枫你怎么了？”她膝行靠近风枫，模糊的光线下风枫睁着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夏烛，手臂抱着自己的双腿，呈现一种防御姿势。

    风枫却不在身侧了，刚刚的一切好像只是一个梦。

    她靠近窗户一侧的脸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将轮廓的边缘虚化，连同那双蜜色的眼睛也重新亮起来。

    夏烛一直跑一直跑，跑过无数个楼梯的拐角，她的呼吸急促到已经吸不进任何氧气，所有的行为似乎只是机械地在运作，眼前是不断变化的楼层，是紧接着消失又出现的拐角，她的视野开始模糊不清，心跳加剧反映出的似乎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大脑里只剩下跑这个动作，可是她记得这栋楼只有三层，脚下的楼梯数早就超过了68。没有任何办法，那种如影随形地压迫感一直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就算有二十层楼那么高她也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没想到的是，即使老师可能已经沉入大海了，钟声依旧照常响起，学生们也都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黑板上出现了和老师字迹相同的科目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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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烛朝外面看去，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见了太阳。

    天色未明，窗外面还在下着绵绵夜雨，空气中充满潮湿的味道。

    这些情绪当然是不正常的。

    下一个拐角，前面的身影似乎力竭明显踉跄了一下。

    最近她的行为总是透露着反常，这种亢奋感和强势是从前都没有的，但对夏烛来说，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可是风枫却立马反握住了她，将她拉回了一些，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

    潮水箴言（九）

    于是，夏烛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讲台。

    想要追上那个黑影，迫切地想，也许是一切的关键，也许是出梦的突破口，只要抓到它，风枫就不会再害怕，风眠也不会彻夜担心自己将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怪物了。

    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身体开始恢复运转，变得好像比她从前更强健百倍，轻轻一步就能跨上十层的台阶，口腔连接气管肺部的通道似乎亮起了绿灯变得无比通畅，她相信此刻自己的肺活量一定很惊人。

    “看见了。”风枫点了点头，一缕头发从耳后滑出晃荡在眼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