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第166(2/2)

    阎罗道：“法尊一直疑我，只有我死，才会让他彻底放下戒心，既然他要利用我，来做师弟的最后一块垫脚石，那便成全他好了。”

    他们二人便被那影像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半晌，才拖着发软的双腿，将这一扇影壁搬了刑罚堂来。

    他的表情几经变换，袖中手指蜷紧，心绪剧烈起伏，犹豫地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了。

    影像中所显，是剑尊闭关于藏锋洞中的情形，他盘膝坐于法台之上，不知发生了什么忽然睁开眼来，并指为剑撕开了虚空中一道裂隙。

    其实游辜雪一定也知道，只是暮山、暮水不敢问他罢了。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摆，干脆想要一不做二不休，“正好, 不如就将雪族人的真相公之于众！”

    片刻后，便有刺眼的电弧从裂隙中窜出，顺着剑尊的法相手臂游窜而上，周围雪片飞舞，双方剑意剧烈交锋。

    天道宫向世人给出的理由，是雪兽狂化，覆灭了一城。他当年上报的真相，也被掩埋进了尘土中，只成了他一次任务的败笔。

    没人继续深究，是因隐雪城亦早已失去了价值，现今冰原的寒矿开采，由天道宫做主，北境四宗每十年轮换。

    当初师尊为平他心魔，在冰原之上筑造一座大型幻境，想让他借助游辜雪的一次失败任务，来化解心结。

    他知晓，这对于师兄来说，的确不甚公平。

    慕昭然听阎罗说完刑罚堂中正发生的事, 猛地一拳捶在桌案上，气恼道：“可恶，是在冰原之时, 那时候，明明是剑尊先要阻我, 我才不得不用你给我的小剑反击的！”

    真相一直被掩埋至今，只不过是因为，雪族人不能予人利益罢了。

    暮山昂起头道：“这扇影壁，有记录影像之能，能存下这道剑痕刻录上影壁之时的场景，我们当时也不知触碰到了哪里，显出了影像。”

    然而，暮水所指向的那一角，却遗留有一道不同寻常的剑痕，其中蕴含的并非是剑尊的剑意，而是行天剑的剑意。

    岑夫子看了一眼始终静默立于一旁的人，忍不住为他辩解道：“行天君身为剑尊大弟子，与师尊切磋求教之时，在影壁上留下剑痕，也不足为怪。”

    暮水望向云霄飏，眼巴巴道：“小师兄，你应该知道该如何看到影壁中的影像。”

    他伸手抚了抚慕昭然耳畔碎发，“昭昭，到了现在，我们还需耐心一点。”

    云霄飏沉默须臾，回头看了一眼游辜雪，巫善道：“行天君身为被告之人，不便触碰影壁，便劳烦奉天君使影壁显像，至于影像真假，我们也必会查探清楚。”

    所有人都在等着游辜雪的进一步解释，只有云霄飏注意到了师尊撕开裂隙时，扑入藏锋洞中的雪风。

    影壁内荡出一圈涟漪，涟漪汇聚入影壁右侧那一道斜长的剑痕，激发出其内行天剑气，一段影像从剑痕中喷吐出来。

    旁边有夫子跟着附和道：“的确，这影壁左下角，不也留有奉天君的剑痕么？单凭一道剑痕，能证明什么？”

    影像倏地消散，但行天剑的剑意却未散，残留的剑鸣声回荡在刑罚堂内外，让堂中众人都不由避让。

    剑尊抬手，右手化出金身法相，穿越雪风，没入那裂隙之中。

    曾经的真相如何，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真正在意。

    已无需辨别影像真假，只这般锋锐逼人的剑意，便不可能作伪。

    她反抗的那一剑，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裂隙里有风雪狂涌而出，顷刻间在地面铺上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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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就把他的死，全都怪罪在这最后一根稻草上呢？

    游辜雪盯着影壁上的剑痕，面无表情道：“那一剑是我的。”

    剑尊在世之时，剑意浩荡，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这面影壁。

    剑尊喷出一口鲜血，整条右臂衣衫尽碎，鲜血淋漓，周身剑意都在那一剑之下，溃泄千里，法身肉眼可见地衰败了下去。

    这扇白玉屏风，亦作影壁，的确是剑尊生前炼制的法器，其上留有许多剑痕，更是记录有剑尊自创的剑法，内里隐约可见舞剑的小人。

    正是这一剑，加速了剑尊的陨落。

    游辜雪被困冰原二十年，回来之后，隐雪城之事早已盖棺定论。

    众人惊骇，大堂中寂静良久，巫善终于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行天君，你可有何解释？”

    阎罗摇了摇头, 神色沉静, “你所用的小剑，是我交予你手, 就算说清楚那一剑是出自你手, 我也撇清不了干系, 还会将你也牵扯进来, 多受一份罪。”

    他们生于冰原，长于冰原，视冰原地脉为母，能在冰原之上自给自足，极少与外界互通，更不肯将寒髓做为商品，与外界交易。

    她抬眼, 着急道：“师兄, 你向他们解释清楚，那一剑是我放的。”

    除非彻底掀了这天，否则，现在张口，也会被再次按回尘下。

    如今剑尊陨落，遗留在其上的剑意也消散干净，众人才能这般近距离地站于影壁之旁。

    慕昭然眉心紧蹙，不服气道：“难不成, 就要任由他们将这‘弑师’的罪名扣在你头上？冰原之事, 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 师兄也没有做错。”

    阎罗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一握，“隐雪城当年盛产寒精石和寒髓，有天道宫的认可和庇佑，与神州四境的宗派世家皆有往来交易，尤其是北境四宗，你以为这个真相当真是无人知晓的么？”

    刑罚堂内，气氛凝重。

    最后还是那电光游龙更胜一筹，电弧撕裂开剑尊的手臂，一道凛冽剑光从裂隙劈出，一剑穿透了剑尊的真身，斜劈到了他后不远处的影壁之上。

    只有隐雪城掌控冰原，才能将地底的寒矿开采出来，为外界所用。

    剑尊本就到了强弩之末，又为了帮云霄飏解开心结, 耗费大力气重现隐雪城幻境，消耗甚大。

    云霄飏点了点头，送入一道灵力，点亮了影壁底台上的一片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