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第13(2/2)
蓬莱少主惊声尖叫,“你别动别动!我自己来!”
仙鹤载着慕昭然穿过那一口金黄大钟,越过内一道玉山门,进入天道宫。
秋道远见慕昭然一直紧盯着自己不放,生怕她张口朝他要钱,忙抬起袖子遮遮掩掩,硬着头皮说道:“圣女殿下,在下方才被仙鹤一通折腾,衣冠不整,实在不雅,求殿下不要如此盯着我看。”
碑上金字流传,刻写着一些大道真义,天道宫过往的丰功伟绩云云。入天道宫的第一步便是要对着此碑立誓,承天道浩然正气,斩妖邪,卫苍生。
仙鹤振动羽翼,踩着凤竹叶尖,平缓地飞上半空,霜序等灵使及侍从则带着余下的行李,在如归楼的安排下,沿山路入天道宫。
“是了,少主,我们知道你害怕,但有些害怕只能由你自己克服。”一个嘴角垂着长长鲶鱼须的圆胖老者从屋里出来,将一屉满满当当的灵石塞进他怀里,“来,你抱着这个,那仙鹤保管不会颠你,颠落一颗,它就少吃一颗。”
东境的海外三仙岛全是妖修,且多为水族,一名看上去只十岁上下的小少年,大约很怕禽鸟,抱着柱子死活不肯上鸟背。
游辜雪看着她,“既入天道宫,便是同门,当以师兄妹相称。”
因玄机阁欠债太多,门派从上到下主张精打细算,势必要将每一颗灵石都花在刀刃上,想来定然是舍不得喂给仙鹤吃的。
慕昭然满意地坐上仙鹤后背,仙鹤直起长腿,第一次在起飞之时用上了助跑,没有直接往上一跳,就弹射起飞,可见有钱也能使鸟推磨。
仙鹤小眼珠子一亮,扭了扭身子,谄媚地俯得更低了一些。
此人有没有在阎罗挟持来的那群人当中,又是叫什么名字,慕昭然都不记得了,她前世满心满眼也就只看得见一个云霄飏,对旁的人都不曾上过心。
但玄机阁的人,对自己的大债主可就不能不上心了。
慕昭然:“……”啧,三仙岛才是真的暴发户吧!怎么可以哄抬路费?一出好戏变成破财戏,这条路线实在没选对。
后来南荣国破,慕昭然投奔阎罗,阎罗用蛊虫挟持来玄机阁的人,逼迫他们操纵这批机关,带着妖魔邪修杀回了南荣。
慕昭然不由抓紧了身下仙鹤的羽毛,惊愕地睁大眼睛——天可怜见,怎么会是这个煞神?!一入门就这么倒霉,夷则的卦可真是太准了。
那人一脸菜色,正是最先那个被仙鹤们抛来接去玩进天道宫的倒霉蛋,看衣服上的纹样应该是北境四宗之一玄机阁的人。
嚷道:“就算我现在还不能自己飞,但我们蓬莱有那么多飞鱼舟,为什么不能坐飞鱼舟进去,非要坐这仙鹤?你们都没看见最先那人有多惨吗?我宁愿跟你们走山路入宫!”
为了防止自己再见他时,又一次控制不住恋爱脑上头,慕昭然从早上起便一直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现在看来,这些心理准备都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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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仙鹤看到灵石眼冒精光,迫不及待地跺着脚,三两步跑过去,直接要把脑袋往那小少年的腿下拱,邀请他上自己后背。
好在这不是慕昭然第一次进天道宫,那些琼楼玉宇她早看过无数遍,那碑上金字她也看过不止一遍,便也吸引不了她的目光。
那人一身雪白长袍,衣袂翻飞,袍袖盈盈,袖边金纹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发冠中飘扬的两条金色发带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碎光,眉目冷然地等待在龟驮碑旁。
鹤唳声吸引来游辜雪的注意力,他略微偏头,这才将视线从容不迫地移到慕昭然身上,细致地扫过她今日这一身光彩夺目的打扮。
但慕昭然出手实在阔绰,看在那一匣子的灵鱼上,仙鹤老爷暂时忍了她,载着她落到游辜雪前方那一片祥云之上,扭转脖子回头朝她警告地叫了一声。
只不过玄机阁害怕涉入南境纷争,只给了机关图纸,不肯派人协助。王军虽得机关,但能操作者却只寥寥,完全无法发挥出这批机关的作用。
是游辜雪。
现任玄机阁主更是颇多奇思妙想,研制成狂,奈何成品率实在太低,一有失败前期投入的灵石便都报废,不得不常常向外借款,东西南北各大仙门世家,几乎都被她借了个遍。
此派擅长各种奇技淫巧,常需要投入大量灵石来实验新研制出的机关道具。
游辜雪身上“替天行道”的凛然之气太过威严,慕昭然魂魄上背着罪印,面对他时总是心虚,她害怕被游辜雪察觉出异常来,只能强迫自己摆出镇定自若的姿态,端坐在仙鹤后背上,行了一礼,唤道:“行天剑君。”
慕昭然惧怕地揉搓着手中羽毛,在心中默念:“别害怕,慕昭然,你还没有犯错,名字还没有被刻上罪碑,他应该是不会随随便便替天行道的!”
慕昭然前世很喜欢这些有脾气的“恶鸟”,她从匣子里又取了一条灵鱼出来,叫人在鱼尾上系上一条细绳,挂上仙鹤脖子,说道:“你要是能将我平稳送进天道宫,我就多给你一条鱼,要是中途颠着我,那这条鱼你就吃不着了。”
慕昭然乘坐仙鹤起飞后,南荣剩下的三人才各自坐了一只仙鹤相继起飞,至于那只狐狸精,这会儿想必正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借路费呢。
慕昭然记得,玄机阁也欠着南荣一笔巨款。
前世,南荣战乱之时,因这一纸欠款,玄机阁也曾支援过父王一批机关械具。
慕昭然听话地改口:“游师兄。”
“少主,属下听说这些仙鹤可都是灵尊大人养的,你不是最敬仰灵尊他老人家么?你若是连他身边灵兽都害怕,还如何能拜入灵尊座下?”
那也是她初次见到云霄飏,从此便芳心沦陷,苦求无得,一条道走到了众叛亲离,惨死瓮中。
她只注意到龟驮碑旁边那一道长身立于剑上的身影。
屁股下的仙鹤顿时飞得更加平稳了,跟在她身后的叶凌烟等人,自然也都多破了些财,毕竟谁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以球一样抛来接去的方式进入天道宫。
她虽行礼,但游移的目光并不敢与他对上,无处着落地飘了飘,最后落到趴在游辜雪旁边那柄剑上的人。
从半空飞掠过一处院落时,慕昭然在地上也看到了一出好戏。
这要是换了旁人,敢如此蹂躏仙鹤老爷背上的羽毛,早就被甩下后背追着啄了。
在身下仙鹤骚动起来之前,慕昭然立即道:“那匣子的灵鱼都给你。”
在地上遥望悬山宫阙便已令人惊叹,如今进入天宫,更觉震撼。玉门后方是一片绵延的祥云,云上有一座高耸的龟驮碑,正对玉门的方向,所有进出天道宫之人都能看到那座碑。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是云霄飏等候在玉门之后,来接引新弟子入门的。
她得赶紧换一个心理准备。
少年身旁围了一群人,劝说道:“少主,天道宫遣仙鹤来迎,大家也都坐的仙鹤入门,你要是换了其他飞行法器,岂不显得太过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