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归来 第23(2/2)

    直到这时,萧氏起了身冲着沈安宁道:“宁儿,随我一道去拜访些长辈。”

    不过是怕她碍眼,拦了那位真千金的路罢了。

    思及至此,便立马收起方才的轻慢,瞬间端得一副乖巧温婉模样,朝着对方轻轻点头,回以一张端庄明媚的笑脸。

    定定对视着,竟离奇的没有一人率先撤开。

    整个席间只剩陆安然一人。

    实则,双手将怀中的贺礼更锁紧了几分。

    她不过是陆家养女罢了,无依无靠的孤女一个,便是嫁人,又能嫁何人,难道还能显赫过侯府么?

    陆安然友善又好奇的目光落到了春淇手中。

    小房氏本欲还要再邀,看到她竟还在吃酒,神色一愣,到底舍不下脸面了,心道:果然是个没眼界的,只知道吃吃喝喝,简直丢人现眼。

    净房二字,房氏开不了口。

    沈安宁欣然起身,这才打断了二人的对视目光。

    是一种罪过,若没有勇于冲破世俗的力量和勇气,那么随大流则是自我保护的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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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宁并不知长辈们之间的过往,只记得裴夫人那时久久看着她的眉眼,无不感慨道:“跟你娘生得可真像。”

    但凡京城贵族,体面的贵人,是能淡定撑上一整日,不喝水,不去净房,而有人若去了,便会惹人笑柄,落上一个“丢人现眼”的名头。

    一道锋利沉静。

    前世,自这场宫宴后整整三年,她未曾踏出过府门一步,后来鼓起勇气渐渐随萧氏外出时,这位裴夫人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后来更是在她卧病在床时差人送了一支八百年老参给她续命。

    沈安宁一怔。

    却说沈安宁眼下饮的是女子饮用的果酒,并无多少酒味,前世她卧病在床时,将要临死时已吃不下多少东西了,浣溪便咬咬牙服侍她用了些酒压制身体上的疼痛。

    何况,陆安然深深看了眼前方那道端正岿然的身影,一度紧紧咬紧了唇。

    国公府的廉老夫人及国舅一家均出席了此宴,不可不拜访。

    直到养父领着兄长起身应酬了后,陆安然脸上终于堆起了三分笑意,转脸冲着身后沈安宁的大丫鬟春淇道:“春淇姐姐,你手中是嫂嫂给皇后娘娘进献的贺礼么?”

    姑侄二人一道欣然前往。

    侯府落座的位置偏殿中央靠上位,而正对面的位置则是裴家,裴太傅一家,裴太傅夫妇端坐在主位,身后一儿一女,正是裴太傅的一双儿女裴聿今和裴清萤。

    故而,入宫后还一直紧紧由春淇看护着。

    这份贺礼沈安宁方才并没有随侯府的大礼一道献上入库,只因方才皇后娘娘亲自召见,指名要会见沈安宁,便想留着当面进献的。

    前世的沈安宁便是“丢人现眼”的代表。

    “尿意”二字,沈安宁亦是压到了最低,只是沈安宁提及这二字时,倒是坦坦荡荡,并无任何尴尬之色。

    然而,房思燕看着憋得脸色胀紫的姑母,瞬间激动得差点儿……尿崩了。

    一抹无形的气氛仿佛在二人周围漫延。

    她变脸似的嘴脸,却瞬间引得裴夫人身后的裴聿今忍笑不止。

    她如何不清楚养母的目的。

    整个席位上同辈的只剩小姑子陆安然一人,房思燕再也忍不下去了,再忍下去她就要尿裤子,正要咬咬牙拉着陆安然一道前往时,这时前方的房氏忽而开了口,道:“燕儿,随我一道去——”

    令她一度轻轻眯起了眼。

    似乎被沈氏如此直白的不雅言论惊怔了一下,不过思及她的出身,倒也并未曾深究,只是朝着她手中的酒盏多扫了一眼,倒是不知他的这个妻子,竟是个贪酒的。

    方才母亲萧氏要领她去走访结交其他贵人,只是被她以腹痛为由婉拒了。

    而沈安宁并不知宫中宴会竟会这样繁杂冗长,又加上太过紧张,频频喝水,导致整个人又饿又频繁想上茅厕,整个人在宴上狼狈不堪。

    倒是身侧的陆绥安闻言,余光朝着沈氏这个方位瞥了一眼。

    沈安宁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要敛下眼帘时,却见这时对面的裴夫人忽而朝着她这个方位温和一笑。

    一道散漫玩味。

    说完,甚至举起一旁的酒杯,浅浅尝了起来。

    一直待沈安宁随萧氏走远了,陆绥安这才微微拧了下眉,淡沉的视线目送沈氏远去。

    春淇眼中莫名的警惕让陆安然有些意外。

    今日再饮,只觉味道极佳,不愧是皇室的贡品,不过却也不敢多饮,不过是打湿下唇瓣解渴罢了。

    倏地,这时一双幽深的丹凤眼穿过人群正好朝着他的那个方位看去。

    正将手中的酒盏搁下,正要百无聊赖欣赏殿中央的舞技时,这时,目光一抬,透过一道道妖娆优美的歌姬身姿缝隙,沈安宁的目光一时不慎与一双桃花眼对视上了。

    像是在陪她对饮般。

    前世,正式的宴席从未时开始,一直到戌时观赏完烟花后结束,是扎扎实实漫长又繁琐的一日。

    隔着宽阔遥远的大殿,二人目光遥遥相望,精准无误的对视上了。

    眼下,窦氏和骆氏早就离席去昭阳殿陪骆贵妃了。

    便见春淇神色一怔,春淇闻言瞬间想起出发前夫人的再三叮嘱,下一刻只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嘴上恭笑道:“回大姑娘,正是。”

    而今,却见沈安宁施施然坐在那里,难得淡定从容,丝毫没有初次入宫的胆怯和畏缩,她虽无法理解缘何女子出恭如厕就要被人耻笑,可是有时身在浑沌,清白就

    裴聿今隔着轻曼身姿的缝隙,朝着沈安宁似笑非笑的举杯,随即,仰头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将酒盏微微调转了头,隔着遥远的距离,无声的朝她示意全饮了。

    话说,沈安宁等人一走,房思燕看了看身侧,二房婶娘窦氏和二嫂骆氏二人落座不久便离席了,虽今日是皇后娘娘寿诞,可骆氏乃是骆贵妃的侄女,而骆贵妃与张皇后分庭抗争,陆家在世人眼里是骆贵妃这一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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