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梦玉檀深 第203(2/2)

    她问他看什么，他又不肯说话。

    温祈砚问她要不要翻身，纪绾沅摇头，被男人揽到怀抱当中，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为父并不会要求你与林念曦断交，只叮嘱你句话，纪绾沅是你兄长的心头肉，她若有半点折损，为父保不住你，届时……木已成舟的话，为父有心无力。”

    想到那个早产的梦境，温祈砚整日都守着她，寸步不离。

    温父给她掖了掖被角，“我同你母亲没有跟你说过，你自然是不知道了。”

    有几次，她睡得迷迷糊糊，瞧见男人目光沉沉盯着她的肚子，似乎很不喜欢他一样。

    于是，她听从温父的安排，跟着季豫离开了京城，她回娘家也有许久了，再待下去，婆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最后一个月开始，纪绾沅总是睡不好，她每隔半个时辰，便口渴要喝水，没多久又要起夜。

    肚子里的孩子总是踹她，她不想说，即便是不想说，温祈砚也发觉了。

    “女儿、女儿不知道这些事情。”

    “那……”温青菱欲言又止。

    “你大哥那边，为父会从中斡旋。”温父让她放心，“但你也要减少和林家人的往来。”

    纪绾沅原本就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她睁眼看着男人坐在床榻之上脱靴的背影，薄薄中衣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真好看。

    其实她不说，温父也瞧得出来她要说什么了。

    亲自伺候她梳洗，沐浴，擦身，夜里帮她翻身，充当暖炉抱着她，给她取暖，就连饭菜都恨不得亲自下庖厨做了，可纪绾沅说他没有做过，肯定不好吃，她不要！惹得他沉默看着她不语。

    唯独省略了温祈砚捏断她脖颈的部分，到底不光彩。

    “瞧什么？”他躺下之后，捏了捏她的面颊。

    “青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许是因为温青菱的心结解开了，她的病渐渐好转，脸色也好多了，只是，林念曦又上门了。

    “父亲您放心，女儿知道了。”

    有时候，只要睁眼看到他，她便觉得心安，不见他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寻找。

    也正是因为方家，温父见识了这位帝王行事的偏颇。

    到达临峡之后，她又修书一封，将这些时日跟林念曦的相处，林念曦说了些什么话，还有那安神药，以及那个梦境也写进了信笺里，说与了温祈砚。

    “父亲真的相信女儿所说的话吗？”温青菱还是不太敢相信，毕竟只是一个梦。

    林家女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情，若这药没有问题，唯独温青菱用就行了，为何还要提起送给纪绾沅呢？

    “可他……”温青菱想说她后悔了。

    温父不语，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小心翼翼应付着林念曦，忽然体会到她母亲周旋在林家之间的困难。

    这一日，温祈砚在书房看完书信之后，沐浴上了床榻。

    回去之后，温夫人连忙问怎么样了？

    “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温父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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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温父让人把近来林念曦的动向，以及这安神药派人送到了幽州给温祈砚处理。

    青禾在旁边瞧着两人，肚子大的那个抱着臂膀别过脸表达不满，一个盯着她不吭声，场面看似争执，却又诡异的和谐。

    要不是因为方家塞了不少女儿进入后宫吹动枕边风，方家只怕要被扒掉一层皮，说不定直接会被抄家，毕竟方家犯的事情很多。

    逼近产育之日，她的心中原本无比恐慌，可温祈砚的日夜陪伴，无微不至的照顾，渐渐舒缓她的紧张与恐惧。

    “林家和温家真的不能……”

    方家女儿鼓吹枕头风，皇帝现在很喜欢方家。

    但这世上防不胜防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温父想了想，“你若觉得跟林家女周旋太费劲，为父建议你跟着季豫回临峡吧。”

    梦境虽然玄乎，但若是能够借此让温青菱拎清楚轻重，他自然要相信。

    看着林念曦的脸，跟她相处着，温青菱生出无尽的心累，说每句话都要绞尽脑汁，字斟句酌，真是太难了。

    能把安神药交出来，温父已经知道了她的选择。

    温祈砚的人带着书信抵达幽州之时，纪绾沅的身孕仅有一月便要生了。

    “这安神药，我已经找人看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安神药一定有问题。

    纪绾沅咕哝着没有答话。

    温夫人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她说或许不是药的问题？

    那个逆子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只是给她掖被角，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在她熟睡之后，摩挲着她的面庞。

    “一切要看你自己怎么做了。”往后他也会让温夫人盯着。

    纪绾沅的安危和身孕关乎着温、林、纪三家，很重要。

    反正逆子厉害，有什么事情是他查不出来的？

    “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相信。”

    温父把这年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

    他转过来的时候，脸更好看。

    温青菱抿着唇？再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