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上一世她欲对付太子,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比她还疯的女人。

    明华殿的宝珠公主,她就像一朵默默无闻的夹竹桃,只有与她数次交锋的四皇子才知道此人有多难对付。

    如今的宝珠公主,才十四岁,与太子没多少交集,更别说情谊。

    四皇子抬头凝视着上方供桌上的小佛像,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太子笑里藏刀,大公主羊癫疯附体,他若杀了大公主,父皇一定第一个弄死他,但是太子不一样。

    太子只跑一跑明德殿动动嘴皮子,父皇就出手铲除了大公主所有走狗。

    大公主压根儿不是太子的对手。

    若说宫里还有谁敢、谁能杀了大公主还不付出代价,只有太子。

    再没有比太子更好的人选了。

    当然,大公主的命他要亲自拿,但杀大公主的名头,需得太子担。

    大公主扭动半晌挣脱不了束缚便放弃了。

    她想得到父皇的宠爱,与她想要征服太子并不冲突。

    大公主最近新学的词——征服。

    她喜欢将这个词用在太子身上。

    “你知道怎么才能让太子生气发疯对不对?”

    “我要他和你一样为我发疯,却拿我没办法。”

    “我会征服他。”

    大公主天真的话,就像她黑蛇一样的头发,遮着的脸,好似黑蛇深渊下的罪欲。

    她没看到四皇子施舍的不屑和嘲讽。

    “你想惹怒太子,就要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你有办法抓到令他发狂的弱点吗?”

    他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她是什么东西,也配?!

    大公主若有所思。

    弱点?

    她开始思考这个复杂的东西。

    “我知道他的弱点。”

    太子哥哥怕黑。

    非人哉

    三天过后,方藻回来上学了。

    他整个人十分低靡,蔫成了吐完丝的蚕宝宝。

    施玉意气风发像是此前的方藻,无论和谁都打的火热。

    “守知~在写什么?咱们出去玩儿吧~”

    尹守知赶苍蝇:“走开啊,现在多写回家少写,根据我的预测,今日夫子一定会布置这样的课业!”

    “卢芝麻,你的金算盘借我耍耍~”

    卢芝:“再叫一声芝麻,本少爷让你脑子开西瓜!”

    “祁多鱼!这边儿有点心,接着!”

    祁多鱼张着嘴去接施玉抛向空中的蝴蝶豆沙糕:“嗷呜!”

    “太子殿下,一起如厕否?”

    太子赐了他一声:“滚。”

    施玉:“好嘞!”

    人总有亲疏远近,之前方藻在时因为他对施玉的排斥,几人不免跟着对他生疏。

    如今误会解开,几人友谊更进一步,反而是方藻,被踢出门外。

    方藻趴在桌子上,埋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跟着施玉骨碌碌的转,看他的好朋友一个个被拉拢过去。

    呜……

    方藻已经十六岁了却还如小时候一样委屈的哭。

    他不信施玉,却没说不信太子,但是太子似乎与施玉感情更好,他原想着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事情告诉太子,由太子出面解决。

    可是方玉不信太子,瞒着他说还有别的办法。

    他没想到他的办法是接触苏长淮啊。

    苏长淮是谁?陛下心腹!太子的武师父,他是傻了才让苏长淮搅和在里面。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方玉和红月怎么就想起来把事情告诉苏长淮。

    如今方玉失踪了。

    爹说要是找不到方玉,他们方家的名声就臭了。

    别人会认为是方家为了不出丑杀了方玉。

    方藻本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一夕之间,家族重担压身,他觉得他要被压死了,呜呜呜……

    老头子一边叨叨着对不起祖宗,一边计划着乞骸骨归乡,说丢不起这么大的人。

    方藻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皇子们课歇时间也有很多游戏可以玩儿,静的有投壶、飞花令,动的有蹴鞠、捉迷藏。

    他们不爱玩儿飞花令。

    上课本就烦,下课还动脑子,更烦了。

    他们爱玩儿一些不动脑子的游戏。

    比如坐在墙上看别人捉迷藏,看别人蹴鞠,看别人飞花令。

    隔壁班的集体被打了屁股后看到太子就避着走。

    今日,几人又被罚了。

    还是因为没有做完课业。

    一两个人没有完成,是他们桀骜不驯,一共五个人,四个人没有完成,且四人全是重生的,它里面肯定有问题。

    四个人对着墙角,像一排五颜六色的野生蘑菇。

    祁元祚正稀奇着,却见四皇子脱离惩罚队伍,直直的走过来。

    大皇子心中警惕,老四不想活了,终于来找死了?

    四皇子在太子的安全范围站定,有些肿胀的单眼皮看起来凶神恶煞,怎么看怎么像来杀人的,结果嘴皮子一碰,憋出一句:

    “谢谢。”

    祁元祚:“……?”

    其他皇子:“……”

    若是三皇子,可能是发病了。

    五皇子这样是装腔作势,六皇子是伪善演戏,对这两人的评价放在四皇子身上,像夸他的。

    四皇子是几个兄弟共认的‘非人哉‘。

    大皇子与三皇子聚一起会聊老五床上不行。

    大皇子与五皇子聚一起会聊三皇子好美妇。

    六皇子与五皇子聚一起会探讨大皇子与宝珠公主的姑侄文学。

    若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全聚一起,聊的定是老四怎么投错了胎,成了人。

    兄弟里面属他最不服管教,《太子规》从头犯到尾。

    上一世是他让人撅了黄河,使得卢芝入狱,在卢芝府邸放龙袍,诬陷对方蛊惑太子有反心。

    昌郡侯就是为卢芝求情,被牵连的冤种之一,因果循环,林定尧为岳父喊冤却被收入宫。

    当时是齐帝推动六皇子毒杀入狱的卢芝。

    太子回来后灌六皇子毒酒,被打上不悌的罪名。

    再后来经林定尧挑拨,有了第一次的废太子。

    一废太子好比‘箭射周天子’,令众人意识到原来太子的地位并非不可动摇。

    自那以后,几位皇子自立。

    由于被鞭挞出了阴影,即便自立几人或多或少还守着《太子规》。

    只有老四最为猖狂,太子未废前,他作为先锋官敢在战场上当逃兵。

    太子一废后,他暴戾、阴狠,行事不择手段,贪污受贿、寻花问柳、以活人为猎物狩猎、不是人干的他都干了。

    这疯子被圈禁后还能将大齐各城的布防图以及各城守城将的性格、弱点传给匈奴和叛军,助两方攻城势如破竹。

    大皇子最想杀的人是四皇子,其他人最忌惮的也是四皇子。

    太子的优秀只会让人失意,践踏底线的疯子却能令人恐惧。

    他们以为这个疯子已经没有人所具备的任何情感了,他不该归为人,他该在禽、兽里独辟出一个种族,他就是这个种族的癫疯!

    祁元祚仔细观察四皇子,对方眼神恍惚,神情呆板。

    他伸出手在他额头上一探,意料之中,温度灼手。

    只见四皇子眼睛一闭,直挺挺的栽倒太子怀里。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一对眼,皆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这一招把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疯狗得狗瘟了,咬不动了?

    苦肉计?

    示敌以弱?

    卧薪尝胆?

    忍辱负重?

    大皇子薅住四皇子的衣领,巴掌甩开与老四的脸奏出交响乐

    “别装!我知道你醒着呢!”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他在装可怜!水呢!给本王一盆冷水!本王浇不死他不姓祁!”

    祁元祚抓住大皇子的手腕:“先喊太医。”

    在大皇子的急躁中,太子徐徐吹着凉风降火

    “皇兄放心,孤心中有数,皇兄若因此背上骂名,太亏。”

    大皇子炸开的毛一下顺了。

    太子说的对,这人可以死,但不能污了太子名声。

    大皇子整日里想如何才能把几个人全弄死。

    如果有个大杀器,可以一下把人送上天就好了。

    三皇子脸色数变,下一刻三儿跳出来,飞跑向祁元祚

    “太子哥哥!我好怕!”

    五皇子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

    “不要脸的东西!没出息!怂鸡!”

    六皇子缓缓跟上几人离去的步伐。

    “你鸡不怂,想罚站就继续。”

    经常罚几人的是翰林院的掌院,又臭又拿乔的书呆子。

    得了为皇子授课的荣誉,谱摆的很大。

    见几人要走,当即怒斥

    “岂有此理!本官让你们罚站为何不作请示就擅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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