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第128(2/2)
审判官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敢徇私，只能试探地看着格兰芬的眼色。
威克曼颤颤巍巍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即便只有几面之缘，如此具有家族特色的样貌还是让他唤醒回忆，下意识道：“贝拉？”
可那天他被教会的人拖拽着凄惨求饶的样子，简直像只可怜的流浪狗。
……
“噢，那是谁？”
玛丽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声，神情逐渐放松，她冷笑地盯着威克曼：“审判官先生，事实上，威克曼年轻时就是个无赖，靠着花言巧语哄骗我妹妹，年老后毫无意外地成为诈骗犯，穷困潦倒，骗吃骗喝还不满足，现在又受人指使，来做伪证……”
玛丽眸光微动，扫了眼伊莎贝尔。
男人哆嗦着身子，被人拎到台前。
“还是那句话，定罪要有证据，主教大人。”伊莎贝尔不慌不忙。
如果两边的说法都有一定的疑点，谁也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又怎么能将公爵夫人定罪呢？
而此刻，看见审判庭的情形, 威克曼也明白了他要自己做什么。
安娜的心难以控制地感到疼痛, 这也是她选择和简妮坦白的原因——万一呢，万一那个人真是威克曼……
……
“我们必须要快些，安娜, 报纸上说今天就是开庭日。”
“是的，他的确是我姨妈的丈夫，如果他没有骗光我父亲的钱，并且卷款逃跑的话。”伊莎贝尔淡淡道。
众人眼神逐渐变化。
男人一抖，在玛丽凝重的眼神里，颤声报上姓名：“先生，我……我叫威克曼·史蒂芬。”
“看清楚了吗？威克曼·史蒂芬, 大声告诉审判官你的结论。”
“谁知道呢？看他那副狼狈样子，的确显赫不到哪里去。”
与此同时，审判大厅里，格兰芬冷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威克曼身上。
玛丽几乎把牙齿咬碎，却听见伊莎贝尔的声音十分平静，她微笑着面对威克曼道：“好久不见，姨夫，我是奥蒂，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关系，足以让我原谅您的眼拙，可是在审判庭上，话可不能乱说，你说对吧？”
自从威克曼失踪后, 安娜以为这辈子也不会见到他。
轮船抵达锡兰港口, 简妮拎着行李在人群中穿梭，紧跟着最前面女儿女婿的脚步。
克劳伦一家原本以旅行的名义离开庄园，格兰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也被转移了，而此刻玛丽的出现，打破了公众的质疑，这让大家意识到——诺曼家族还有一门显赫的姻亲。
她隐晦地看了眼伊莎贝尔，后者垂眸，似乎对此并不惊讶，甚至还在思考着什么。
可惜审判官发现了端倪，冷喝道：“报上你的名字！”
身上的伤疤在隐隐作痛, 被教徒们抓到的第一天, 他就受了一顿毒打。最重要的是, 格兰芬手里攥着他翻身的最后希望——赔光一切, 远走他乡, 输红了眼的赌徒只求那点本金翻盘。
“噢，他是个诈骗犯？诺曼家族竟然有这样的姻亲？”
越想越气，玛丽恨不得把安娜也揪出来狠狠捶一顿！
玛丽眼底滑过错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才勉强克制住表情。
只见黑衣教徒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出现，所有人面露疑惑。
“真狼狈，多久没洗澡了？”有人嫌弃地捂住鼻子。
充满威胁的眼神瞬间让威克曼清醒。
审判官：“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安娜跟在队伍最后, 看着怀表里的画像出神——这是她在船上结识蒂洛夫后，央求他按照自己的描述所画的男人。
看着伊莎贝尔的眼睛, 威克曼哆哆嗦嗦重复：“你是伊莎贝尔·诺曼，我没有认错。”
格兰芬承诺会给他一笔钱再次投资，只要有了这笔钱，他就不用在外面飘泊, 活得像个乞丐。
她们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审判官迫不及待敲下锤子，“来自威克曼·史蒂芬先生的证词, 被诺曼女士本人承认的亲眷，足够可信。”
足够的默契，让玛丽在接到伊迪斯送来的信件时，就明白肯特郡发生了什么。
他微笑着挥退贾维斯，站起身看向伊莎贝尔：“诺曼小姐，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罪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希望你的结局太难堪。”
男人掀开脏兮兮的头发，眼神闪躲，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来了什么地方，环视一周，和证人席上的玛丽对上眼神，整个人愣住：“玛……玛丽？”
伊莎贝尔表情毫无破绽，玛丽的心脏却狠狠一跳。
事实上，只有玛丽留下是合适的。
如果不是这家伙昏了头，执意要嫁给威克曼，也不至于把这个扫把星带进门，牵连家人！
伊莎贝尔和玛丽隔空对望。
“抬起头看看，是否认识你眼前的女士！”
格兰芬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着急，“贾维斯，虽然你不记得女士裙子的颜色，但是没关系。”
印象里的威克曼还是那样的年轻英俊，与码头看见的佝偻背影截然不同。
威克曼愣住，环顾一圈，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想要证据是吗？诺曼小姐，希望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你不会太惊讶。”格兰芬轻笑，挥了挥手。
她攥紧手指，十分后悔当初看在安娜的份上，竟然向威克曼送过救济粮，怎么没把这家伙饿死？！也省得今天留他来捣乱！
嘴上说着担忧，眼底的恶意如有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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