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第62(2/2)
海因里希重重呼出一口气，偏过头：“不跟你吵了，我的好心总是换不来好报！”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惊雷炸响。
彼此冷静片刻，都觉得幼稚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上眼，像是下定决心，终于贴近——
昏暗的光线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气呼呼的样子中和了平时的冷酷暴躁，显出生动的俊美。
而他在那句话落地之后，什么也听不见。
“好极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请这么做吧！”她耸肩。
“海因里希，我给出的理由，足够让你放心了吗？”伊莎贝尔靠近，仰头看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如擂鼓，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麻痹状态。
海因里希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垂眸。
“你这个女人！讲不通道理！”
“你不可理喻！”
——触感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海因里希长久地凝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伊莎贝尔笑了起来。
“你像头牛，不，牛都比你温顺。”
“你这个固执的男人，总是一厢情愿！”
“假如未来我们结束合作，仍然觉得不合适，成为锡兰公国唯一一对离婚的公爵夫妇，我同样有信心过得好。”
……
“她们会知道，女人骑马可以跨坐，也能和男人在赛马场上较量。”伊莎贝尔目光坦然，“离过婚、失去贞洁、被骗感情等等……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跌倒了再爬起来，坚定活下去。这很简单不是吗？”
海因里希手指无意识攥紧，下一刻，领口被纤细的手轻轻揪住，视线无可避免地与她纠缠。
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那么轻松地微笑，告诉他，这一切很简单。
可要撼动世俗的成见，推倒那些大山，比登天还难。
呼吸越来越急促。
伊莎贝尔悠然打量他很久，忽然开口，“海因，我承认在此之前，并没有想过让你作为真正的伴侣，和我度过一生。准确来说，我没想过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身体是我的，感受也是我的，当我知道自己可以掌控一切，那么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女人脚上的镣铐那么多，我的信心就是钥匙。既然有钥匙，总得解开看看。”她顿了顿，“至少走出去给其他姑娘们看看。”
咚咚、咚咚。
“还有，认真回答你上一个问题。”她淡淡道，“我没想做伟人，我只是在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海因里希眸光顿住。
她这么聪明，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空气里流动着似有若无的情愫。
距离近到能感受温热的气息。
此刻，昏暗的光线里，她和那天一样，璀璨得叫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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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不记得第一次吵架时，我跟你说的话。我有能力对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负责，也承担选择的结果。”
海因里希喉结微动。
就像那天她自信地登上赛马场，驰骋旷野，在猎猎狂风里冲向终点，赢得那么轻松漂亮。
海因里希微怔，难堪地撇过头，冷哼一声：“谁在意？”
也许是她目光停留太久，海因里希敏锐回头，凶巴巴：“看我干什么？”
“现在，可以吻我吗？”
海因里希陷入沉默，眼底情绪流转，盯着她看了许久。
他听见她最后的轻笑，“我做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姑娘们如果遇到同样的难处，只要看见我走出来，就知道世上没有绝路，我能做到的，她们也能做到。”
在外人面前，他总要摆出一副吓唬人的冷脸，再配上高大的身形，的确叫人不敢亲近。
如果抛开一切顾忌，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海因里希一把抱起新娘，落在怀里的重量很轻。
白天，两个人还在礼堂发誓互敬互爱。晚上就吵得不可开交。
“可是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伊莎贝尔轻笑，靠近他，“如果是你，也许能试一试。”
简单吗？解开自己心中的镣铐，的确简单。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瞬间，汹涌的热意从胸膛蔓延到四肢百骸，搂住后颈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想要品尝得更深。
这样的海因里希很少见。
“真了不起，你要做个以身殉道的伟人！”海因里希怒气冲冲，“趁早给你在查尔维斯立个雕像，就放在玛格丽特旁边好不好？”
脑子如烟花炸开，除了绚烂与轰鸣，就剩下粉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若有若无的香味渐渐飘近。
“我能明白。”伊莎贝尔平静道，“可如果连我都要明哲保身，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活在这套规则里，生活境况还不如我的姑娘们要怎么办呢？永远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被绑上那根柱子受审，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
两个人斗起嘴来，早把主题偏出十万八千里。
伊莎贝尔心想，真该叫楼下的人都过来看看公爵先生现在的样子，像只不讲道理的炸毛狗。
冰蓝色的眼睛倒映着海因里希错愕的神情。
想吻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