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第50(2/2)

    他突然发笑，盯着薇奥莱特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

    “我不走！我不走！凭什么轮得我，您就要说公平！”

    身后，海因里希微怔。

    “而这份纵容，换来的却是埃德蒙的不知天高地厚，和您的视而不见。”

    他看向海因里希，轻声问：“和你的未婚妻说实话吧，你恨极了我不是吗？海因。”

    埃德蒙觉得很可笑。

    父亲乔伊斯被抬出来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哭闹着求祖母严惩凶手海因里希，可她是怎么说的？

    薇奥莱特：“住口！绑住他！”

    海因里希没有理会埃德蒙，只是抬眸，长久地注视着未婚妻的背影。

    所以，在第一次与路易莎的交锋中，伊莎贝尔就明白，要想揪出埃德蒙，就得先推开挡在前面的薇奥莱特。

    薇奥莱特沉默良久，终于冷喝道：“把治安官叫过来！带走埃德蒙！”

    埃德蒙立刻跪下：“我知错了奶奶！求您别把我交出去！”

    伊莎贝尔话音落地，全场安静。

    薇奥莱特皱眉：“小奥黛丽，你在威胁我？”

    “我可比你懂得太多了，至少我明白，愚蠢的人还是不要做坏事，否则报应来得很快。”伊莎贝尔嗤笑，话语像刀子，“薇奥莱特夫人，也请您想想清楚，斯宾塞今天遭遇的麻烦，桩桩件件都和埃德蒙脱不开关系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包庇吗？”

    “奶奶，你又一次，又一次舍弃我们……在您和祖父眼里，我和我父亲，算什么？依附斯宾塞家的可怜虫吗？”

    薇奥莱特当然有手腕，她将查尔维斯管得像铁桶一般严实。所谓的诅咒、死亡疑点、甚至当年来自于未婚妻家族们的抗议，都被老太太安抚下去，再冠以谣言将所有真相尘封。

    埃德蒙面目扭曲：“住口！你懂什么？！”

    “大家族只会由内向外被击溃，如果团结一心，查尔维斯还会陷入今天的局面吗？”伊莎贝尔平静道：“您一直觉得他们在内斗中保持了平衡，可你有没有想过，海因里希如果真的想对埃德蒙下杀手，他还活得到今天吗？”

    为什么连父亲都认为他不如海因？仅仅因为他生来瘦弱，没有让斯宾塞家引以为傲的天资吗？他为此痛恨斯宾塞全家，连带自己的父亲。

    埃德蒙攥紧拳头，冷笑：“他对我手下留情？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男仆拖拽着埃德蒙向前，他踉跄挣扎，目眦欲裂：“当初我父亲死的时候，您是怎么说的！！为什么不让海因里希杀人偿命！我不服！”

    她无疑是个合格的主人，即便经历如此多的风波，表面上的斯宾塞仍然保持着体面，位列顶级权贵范畴。

    薇奥莱特倏然抬眸，扫了眼噤如寒蝉的众人。

    “我身在查尔维斯，怎么敢威胁您？”她微笑，顿了顿，回头扫了眼，“我这话，是替海因里希说的。”

    他能用脸面威胁你，那么我也能。你不想把事情捅出去，可我偏偏先斩后奏，逼得你不得不做出抉择！

    她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提前联系四位死者的家族。

    薇奥莱特沉吟片刻，目光逐渐坚毅。

    查尔维斯葬送了太多性命，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你可以说她们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付出的代价，但这不意味着杀人者可以凭借庇护永远不受惩罚。

    父子俩说了很多话，似乎要将前半生未尽到的父子之情通通补全。

    临走时，乔伊斯摸着早已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儿子，笑着说：“埃德，你很棒，你一点儿也不比海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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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海因里希是斯宾塞的希望，家族无法再失去一位支柱。

    伊莎贝尔突然嗤笑：“知错？你们夫妻俩真有意思。埃德蒙，你是祖母的孙子，海因里希就不是吗？如果不是你杀害那么多人，栽赃海因里希，斯宾塞会流传诅咒的谣言吗？”

    路易莎跟着求饶：“祖母，埃德蒙是您的亲孙子，一旦把他送上法庭，他会没命的！”

    “他们当然畏惧您的威严，不敢捅出去。”伊莎贝尔突然凑近，靠在老夫人的耳边轻声道，“可我不怕，和稀泥这么多年，总要公道一次，您说呢？”

    伊莎贝尔垂眸冷笑。

    他笑着挥手，和埃德蒙告别，最后那句话是：“你是我的骄傲。”

    像他这荒唐的一生般可笑。

    埃德蒙脊背一冷，“奶奶……奶奶！您不能……您不能听她乱说！我没有杀人！那都是海因里希的诅咒！是他不祥！”

    “他一忍再忍，为了家族，更是为了您。”伊莎贝尔顿了顿，“您是他们的祖母，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他只是不想再看您失去一个孙子。”

    那一瞬间，前半生的执念似乎就此消解。

    可就在目睹乔伊斯死亡的前夜，向来严肃的父亲叫住自己，彻夜长谈。

    埃德蒙茫然站在原地，像个突然得到糖果的小孩，不知所措。

    埃德蒙被男仆捆住双手，脸色彻底灰暗，路易莎还在求饶，但他知道，已经没用了。

    薇奥莱特：“你还不悔t改！还在狡辩？！”

    有海因里希在，谁也看不到埃德蒙。就像他的父亲，也生活在兄长路德维希的阴影里，为此蹉跎一世。甚至有时候连乔伊斯都会说，如果他拥有海因里希那样骁勇的儿子，是不是更受父母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