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1)

    “又犯了错,刚好可以拿捏。”

    “燕某愚钝,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城主藏在后面的计划。望城主不吝赐教,燕某恭听。”

    慕广寒:“……”

    “其实,我真未算到燕王那么多。”

    “是燕王自己英明神武、一箭多雕惯了,想出许多厉害后招来。”

    燕王闻言,只无声笑了一下。

    慕广寒默默回想在陌阡城时,一堆达官显贵明知他厉害,还一路自信把他当傻子对待。反而这世上肯信任他、看得起他,尊重他实力,最觉得他处处厉害深不见底的人,始终是他的这位宿敌。

    高下立见!!!

    看这西凉王,多有潜质的高位者。永远的谦卑、永远虚心求教、永远进步巨快。

    嗯,栗子真香。

    等等。

    “……”

    适才,还只是西凉王火中取栗。可不知何时,竟已经变成了西凉王给他烤好剥好投喂一条龙。

    而他想也不想,凑过去就吃了。

    任由底下商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阴谋!

    很好。

    以前暗戳戳合作,都还遮掩。

    如今直接光明正大地狼狈为奸了可还行?

    众目睽睽之下。

    慕广寒周身懒洋洋靠着燕王、嚼着板栗,思绪万千。

    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这段日子里,过于耽于个人享乐的吃饭睡觉吸大兔氛围。以至于猝不及防被燕王给摆了一道、大大地套路了。

    不然眼下这场景要怎么解释。

    他们不是一向心照不宣、背人苟合么?怎么就突然这么光明正大放给这群商贾,让他们众目睽睽地围观“奸情”了?

    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这群人如今已成了西凉的囊中之物,但以他们积累下来的四通八达关系网,只要留有活口,蛛丝马迹的风声传到外面,迟早人尽皆知。

    但这不就轻易让华都那边知道了西凉与南越暗地里合谋之事,而引得对方防备了?

    如此想着,慕广寒不禁皱眉抬眼瞥了燕王一样。

    燕王此刻正在花样威逼利诱那群商人。

    西凉大兔子难得露出了獠牙,那情状像极了《夏经》里的凶兽,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

    当然,慕广寒想想自己眼下模样,也并比燕王好不到哪儿去。

    头发虽之前让燕王给擦了,但整个人还犹是一副刚在温泉水暖里泡过的慵懒倦态。加之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大咧咧靠着食人兔,还时不时被燕王顺手抚摸一两下,偶尔伺候吃着板栗。

    这一幕,活似话本里的“荒淫暴君”,与他身边助纣为虐的“祸国妖妃”。

    ……真的。

    他除了长得不够格当个妖妃,哪哪看都像!

    也不怪几个跪着的商贾一边被西凉王言语吓得瑟瑟发抖、一边又偷眼看他云里雾里满腹狐疑。实在是本来西凉王就是出了名的烧杀抢掠、不讲武德,如今身边搂着个妖宠又长这样,这风格诡谲得怎能不让人心惊骇怕?

    此刻,明明是风景优美的小小的城外凉亭,红墙绿瓦,烟雾迷蒙。

    唯燕王与怀中人似两只恶鬼,盘踞魔窟。

    燕王使坏现场。

    对那群人先是一顿威逼利诱的“好言相劝”,随即又命何常祺将几个人的贴身玉佩、身份物件一件件剥了下来。

    “派你和红药手下最机灵的人,把这些信物送回,让其本家花钱赎人。”

    “能敲多少敲多少,往死里敲。”

    他声音低沉、龇着兔牙,一派轻松地说完这话,一边又不忘继续烤栗子、剥栗子,喂妖妃。

    “好吃?”

    慕广寒点头配合他,从他指尖叼栗子:“……啊呜。”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坐榻之上妖妃昏君一唱一和、你侬我侬,徒留下面那几个栽惨了的大聪明们无路可逃、如坠冰窟。

    慕广寒不禁遥想之前为抢卫留夷、宁皖侯的地盘,还得逼他们手抄写辞官书,还要叠加南越王的诏书。

    一切仅因为南越一向自诩礼仪之邦,追求名正言顺。不像西凉“我蛮夷尔”,从头到尾就一副流氓样,抢你就抢你了。管你外头怎么骂,反正好处我占尽。

    由此可见。

    有的时候从一开始就不立君子人设,反能给自己省不少事儿!

    ……

    众所周知,自古商贾能做大,要么靠得是行的正坐得直货真价实诚信经营,要么就靠得是头脑灵巧活泛、随机应变、能屈能伸。

    被选中的这一波铤而走险来西凉薅羊毛党,自然个个,都是后者中的翘楚。

    仅仅是被丢进簌城大牢一个晚上而已。

    一个个就已经争先恐后软下骨头,积极决定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赌咒发誓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从此投靠西凉阵营,以后举全族之力为燕王出钱出力、为燕王马首是瞻。

    当晚,宣萝蕤亦到了簌城。

    西凉四大将军难得凑齐,相约一起在燕王院里赏月喝酒。每喝两口,就从牢里传来一两封情真意切的投诚书。

    师远廖嚷嚷:“果真是无商不奸!”

    “投得那么快,这群水性杨花之人,就一个硬骨头没有?”

    何常祺拿着一摞书信:“没了,最后一个也投了,全在这了。”

    师远廖撇撇嘴,顺手取了一封。展开,只读了几行就忍不住直皱眉。实在是信中无所不用其极地拍起了燕王马屁,为了苟且偷生极尽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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