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之后 第61(2/2)

    陶枝念低估夜晚气温的杀伤力，睡衣不御寒，到了室外难免冷得哆嗦。

    陶枝念不解地抬头，恶劣地伸进简时衍的口袋取暖，“所以呢？”

    他们这幢楼有一位大她几岁的姐姐，中学时她有次放学回家听到声响，没想到撞见姐姐和同样穿着校服的男生在转角的阴影里搂抱。

    男人的手陷进去，怎样的大小都完全能嵌进手心，隔着衣物缓慢揉起圆润，客观地给出评价。

    “那您和爸住主卧？”

    陈淑文打的算盘沾满偏爱，转正后实话实话陶枝念手里的钱并不多，公积金存在账户里，芝麻点的工资再三敲打，反复试探。

    陶枝念听出简时衍嘴硬，痛苦地憋笑，“别告诉我，你带着简之之专门跑一趟，只是为了蹭办公室打印机的纸。”

    陶枝念几乎在收到消息的同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拉开窗帘确认起楼下的身影。

    陶枝念甩了个问号，忽然不想回复了，赶紧合上本子，怪他好较真哦。

    那时候全是看到早恋情侣的不可置信，偶尔再下来倒厨余垃圾也能遇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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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屿离主城有二十多公里，称不上异地恋，的确是有些距离。当初放假前她一直拿假期搪塞缠人的同住邀请，结果如今轮到她食言，跑回南屿。

    是也不是，简时衍坦白，“你可以这么理解，主要是为了偶遇你。”

    陶枝念早见过陈淑文在外面的姘头，中年女人逢春患得患失，纠缠时哪顾上清高的家庭责任。

    语音通话即刻打了过来，男人本领渐长，“你家是在31号楼吗？”

    最上方厚重的本子砸落地面，恋旧的人对待知识结晶舍不得随意丢弃，都忘了自己还留着高考前密密麻麻的复习笔记。

    「刚刚翻到高中学数学的笔记，温故知新g」

    “小桃老师，明天赏脸和我们去游乐园好吗？”

    那位仁兄肥头大耳等比例放大，这等壮硕的吨位还能被陈淑文笑眯眯地夸为人老实可靠，陶枝念大跌眼镜，努力保持微笑和礼貌，实则看着他连喝水下咽都成困难。

    结局惨烈，她还是低估了陈淑文碎嘴的威力，从工资分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明里暗里的念叨，听得她耳朵起茧子。

    手机震动，开门见山，简时衍很是直白。

    “你弟弟十九了。”

    “冷不冷？”

    如今轮到她长大工作了，谁能想得到现在陶枝念也能体会一把拉着男友躲进地下室的紧张刺激，瞻前顾后留耳朵放哨，听着是否有脚步声经过。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儿的。”

    “不至于啦，我的衣服很厚，根本看不出来的。”

    很多话当着陈西禾的面并不好说，陶枝念忍着脾气，“今晚您继续睡我的房间，西禾这段时间去和爸睡，我住他的房间。”

    陈淑文恼，“那怎么能行。”

    结果陶枝念人生当中第一位正式意义的相亲对象，竟然是陈淑文舞会结交的老叔给介绍的亲戚。

    陶枝念这回立场明确，原本回家连贴身被子都搬了回来，陈淑文骂骂咧咧地搬走了先前占据的摆设，留给女儿独住的房间。

    老住宅区自然没有夜生活，她洗过澡了，懒得换衣服，索性穿着睡衣下楼。

    尽管在陈淑文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底色里，体贴和谅解往往留给了陈西禾，也并不妨碍在陶枝念觉得陈淑文是有傲气风骨的女人。

    对方复述，“在家里也要穿内衣。”

    对面扫一眼都能发掘错误，圈出过程公式错误，「分类讨论，带错公式了。」

    「在做什么？我想你了。」

    “我下午都碰到之之了，但是没看到你。”

    简时衍上下摸索，太熟悉她的身体，一摸就知道陶枝念没穿内衣。

    对此简时衍倒没在明面上表达意见，隔着屏幕，陶枝念自然联想到男人幽怨的眼神，拍了笔记里的内容。

    “我看得出。”

    陶枝念没忍住张嘴古怪地“啊”了一声，半响明白这话的意思，她穿着的还是中学买的奶牛睡衣。

    “接简之之顺路回趟学校，他说寒假作业沾上了油渍。”

    确认父母房门灭灯，陶枝念几乎是掐着点跑下楼，扑进简时衍怀里，谨慎地左右望了望，还是拉着男人躲进了楼梯间转角的暗处。

    魔法打败魔法，之后不管陈淑文说了什么，陶枝念答得全是“不见、没空、没兴趣”，敷衍地继续添堵。

    这两年身材倒是没有明显变化，只见上衣胸前绣着印花，陶枝念完全看不出任何凸点。

    「?」

    以便不时之需，行李还是带上了纸质材料，年前还有培训网课需要打卡上传笔记，陶枝念开着倍速，万事俱备忘带水笔，只好在书柜里翻找。

    文科班数学的差生总结例题，陶枝念这种人差点天分和运气，也算卯足了劲儿努力学过，读书时就搞不明白的导数，现在翻看时皱起眉头，云里雾里完全看不懂了，竟然看困了。

    陶正早年长期住院花下来费用除去报销保险也是可怕的数字，无常的病情时好时坏，这两年进入缓解期，偶有复发严重时才去住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