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之后 第38(2/2)

    张清乔上周刚订完婚，冒泡抱怨起制度的不合理，“我还在纠结办完婚礼要不要领证。”

    她工作要处理，哪有心思在这里假装同事姐妹情深，继续阿谀奉承。

    闻声，眼前的少年破天荒谦卑地和陶枝念道了感谢。

    许韵不一样，偶有听过当年免试萝卜坑的传闻，既然之后都不会共事，陶枝念对这类揶揄也懒得惯着。

    那晚简时衍拒绝了为她点烟的请求，好看的指节把玩着打火机，许韵还扯起嘴角想说他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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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枝念说起鼓励，知道沈辞烬的心结在哪里。挑起寡淡如水的过往，某些事情不宜多说，语气也只是淡淡的，正常得就像偶然提起某个旧友。

    “我就是觉得委屈哦。怎么上面老有领导指责我们的新老师心浮气躁，扣个大帽子说现在的年轻老师都爱走捷径，行事冒进。”

    看向陶枝念那副事不关己的清高模样，不知不觉中那抹视线也染上阴恻的猜忌。

    横看竖看怎么也散不掉产生过的郁闷，许韵面上仰起笑，压根藏不住精明锐利的气焰。

    结婚领证都是太遥远的事。陶枝念母胎单身二十多年，一定程度上在某方面有相对丰盈的精神世界，更何况她还是上了大学才算交到过好朋友，可惜如今各奔东西。

    于是，恋爱给她生活带来的冲击，微乎其微，除了多了能够分享日常的饭搭子，好像当真不存在另外多余的改变。

    陶枝念回头望了一眼教室，简时衍身旁仍旧有三两个学生围在身侧。今晚她多少也听到了一些，该是实验班的那群尖子生。

    沈辞烬走后，陶枝念接着完成待办事项，没注意到她轻描淡写说起顾妄时，身旁正不厌其烦地为学生重复解题步骤的男人，也抽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男朋友的工作似乎忙起来了，陶枝念故意掐着点路过数学组，一墙之隔，偶尔听得到学生叫的几句“简老师”。

    她还从没见过简时衍戴戒指，难免猜想过他是不是也有了女朋友。

    女人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端详起陶枝念的长相，又打量着陶枝念身上的衣服，一套普通的通贩淘宝货。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职称最多也就在教学组派活威压时受用。她对许韵无感，只隐约听说她有国外留学的经历，家里条件兴许尚可。

    某种关联，不可置信的联系，在脑中清晰又奇诡地重新串了起来。

    到点了，急性子的男友偏偏又给她打来电话，许韵没再自讨没趣，道了再见，转身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回头发现简时衍已经不在原地。

    少有的一天，说了这么多话，陶枝念身心疲惫，难以言喻。

    她能察觉到许老师莫名的敌意，打完卡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去了，没心思搭理。

    “陶老师毕业工作也有两年了吧。”

    冬意最浓的那些天，陶枝念和简时衍的缘分带着点阴差阳错，入夜后总有各种遇不上的理由。

    “谢谢，陶老师。”

    下楼时，答疑教室的灯光仍亮着，陶枝念想到还未处理完的公事，没等和简时衍打上照面，还是先回教师公寓了。

    故意等她开口，还要吗？

    陶枝念拖沓着步子，起身准备去打卡，许韵忽然叫她。

    沈辞烬倒是自觉，不屈于居高临下站着听她说话，今晚提前搬了个椅子坐在她身边。男生自主完成了课后附加作业里的阅读练习，来找老师面批正确率，当真在学习态度上发生了改变。

    外人侃侃而谈提起的捷径，陶枝念不明所以笑了，她的人生若真有捷径，从前也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许老师特地拉着她说起虚头巴脑的话，说者有心，听者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上。

    陶枝念讲得很细，说起答题技巧，拆解文本和他解释。

    从五班回来，简时衍的身边照旧拥满了学生，许韵的英语答疑也不遑多让。陶枝念抬眼，视线落在她电脑前站着的那个男孩子。

    “等很久了吧。”没想到沈辞烬会来找她答疑，陶枝念为学生或许等了她一会儿，感到抱歉。

    “我对象的单位休婚假还得排队，年初领完证，接下来整年20天的探亲假就水灵灵地没了啊。”

    沈辞烬频频点头，认真记录笔记。

    收回视线，许韵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陶枝念拿起手机说家长有事找，自然地甩开女人惺惺作态的套近乎。

    “你比你哥有耐心多了，继续保持。”

    “陶老师啊，还是单身的时候自在，现在无房提取公积金是最方便的。结婚后就提不出来了，或者要走很麻烦的手续。现在一方有房就不行，只能等退休了。”

    话里有话，陶枝念听出来了。左算右算依照她的资历和能力，上面领导近两年在分班时，都不可能委以她带实验班的重任。

    许韵不甘心，拉下脸再也笑不出来。

    陶枝念不知许韵有何用意，算上实习期，前年九月份来的，还没有到两年，刚好一年半。

    之后来了几个学生面批作文，今晚的答疑终于告一段落。

    下午赵樾尔在办公室提到语文组单身的稀缺人士，正巧聊起买房的话题，陶枝念停笔，感兴趣的话题饶有兴致听女人接着说。

    年少时自卑平庸的心态放大了些，她读书时见过陈桑梧大小姐以自我为中心的狂妄，转念便怎么都想不明白简时衍为什么会选择和陶枝念这样既普通无趣又毫无背景的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