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和离手册 第38(2/2)

    也不想管他了。

    周九眼圈一下子红了：“您伤这么重，夫人没管您？”

    “崔邈手臂受伤了，她要去照看崔邈。”杨衍说，说起来的时候似乎也慢慢接受了在柴蘅眼里，现在崔邈就是比他重要，并且他们真的有可能在一起这件事。

    只是他做了太错的事，她不想要他了。

    大夫清创完，他又是一身的汗。

    杨衍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感受。

    不安么？

    “在崔大人房里。”周九如实地回。

    她什么都知道。

    周九的脚步顿住，想说您这又是何苦，但想了想，又没有说出口。

    在来这里之前，他虽然看到崔邈跟柴蘅在一起会不高兴，但他并没有真的认为崔邈跟柴蘅会有在一起的可能性。一来，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柴蘅是他的妻子，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她舍不得真的不要他。二来，推己及人，他会觉得柴蘅是在拿崔邈气他，就想当初他拿薛如月气她一样。

    “等等，你再去找一个治腿脚的大夫来，她前些日子腿摔断了，刚刚又走了很远的路。”杨衍说。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跟杨衍和离后, 周九每回叫柴蘅夫人, 柴蘅都觉得怪怪的。之前在侯府的时候，她害怕杨衍, 总担心他发疯又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所以周九这么叫, 她也没说什么。如今，她是一个自由的人了，没什么可怕的, 所以想了想，在崔邈的房门口停住脚步纠正周九。

    周九不知从何说起：“柴姑娘的腿伤我也不知道，我把大夫带过去后，她关心崔大人，带去崔大人那里了。”

    风水轮流转。

    柴蘅回过头，以为周九有话要说, 耐心地等他开口。

    周九擦擦脑门上的汗，他就知道自家主子正常不过两天，都不是夫妻了，哪里是能叫过来就叫过来的。

    他以前为了薛如月给她挖坑，明明知道她很难过，也故意不理她。

    同样的，也是因为觉得如今跟崔邈关系近，真心觉得崔邈好，所以他给她找了大夫，她也会第一个带给崔邈。

    周九干事一向利索, 腿脚又快，没一会儿就找来了两个大夫。柴蘅虽然走了很远的路，刚刚那一阵子也确实觉得腿疼, 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没觉得腿伤又复发, 只是人来都来了，她谢过了周九，领着其中一个大夫就去了崔邈那里。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周九见不得自家大人这副失意的样子，但比起安慰他，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去给他找个大夫。

    周九也知道这两人已经和离了，自己再这么叫不合适, 结巴半天后点点头：“好……柴，柴姑娘。”

    柴蘅得到了满意的称呼，去了崔邈屋里。周九赶忙领着大夫又到自家主子那里。

    “好，那大人你先换衣裳。”

    如果柴蘅真跟崔邈在一起了，这其实应该是崔邈该操心的。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心大，杨衍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有个拐棍一直在提醒柴蘅，柴蘅怕是自己现在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腿断了还没好的人。

    她从来都是这样，亲疏远近分得很清。因为觉得现在能彻底脱离他了，所以忙不迭让周九改称呼。

    周九挠挠头：“没, 没什么, 夫人, 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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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是有的。

    “直接叫我柴蘅或者柴姑娘，都行的。”柴蘅说。

    回旋镖 “你现在这个样子，活不活该自……

    “是么？”

    “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

    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只好再试试。

    周九看着柴蘅转头领人去了崔邈那里，总觉得哪哪不对，“诶”了一声。

    大夫清创的手略微有些抖，搅动着原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周九看了觉得心里抖得慌，撇过脸去，不想看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同时开始甩锅，“是夫人让我这么叫的。”

    “柴姑娘？”杨衍扯了扯唇角，略微玩味地品味着这三个字。

    他了解柴蘅，柴蘅不会跟一个完全不喜欢的人走得那么近。她对崔邈的好感多多少少还是有的，至于这个好感什么时候发展成特别喜欢，再由这个特别喜欢发展成爱，他也不知道。谁也拿不准。

    “可是她明明是知道的。”

    “这样，大人，我先去给你找个大夫。”周九抬脚就欲出门，又被杨衍叫住。

    周九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这么一说，杨衍半点情绪都没有是假的。尤其是刚刚他看着柴蘅跟崔邈浓情蜜意的样子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上一刀一刀割。

    杨衍又何尝不知道是柴蘅的授意。

    等进了房间，解开杨衍的衣袍和中衣，瞧见他身上的伤势，简直吓了一跳。

    “把她叫过来。”杨衍闭了闭眼，“算了，等等，先把这两盆血水端出去，让我换件干净的衣裳。”

    大夫掀开他的衣服，给他清创。

    周九自我安慰：“那一定是她不知道您伤那么重，以前夫人不是这样的，您手上破了点皮她都紧张得要死，她一向舍不得您的。”

    如今好了，换她不理他了。

    杨衍倚靠在床边：“她腿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