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那只九尾狐（49）(2/3)
“嗯？”申珏低头。
符九阴成日赖在申珏怀里，有一次，在路过已经结满蜘蛛网的黄书生房门时，他忍不住露出一抹笑，随后又收紧了些抱着申珏脖子的手，弱弱地说：“叔叔，那个叔叔还会回来吗？我怕。”
其实他是觉得黄书生有些奇怪，可符九阴是什么人？在他的意识里，符九阴始终是当初的符九阴，哪怕对方变小了，依旧应该是符九阴去伤害别人，而不是别人去伤害他。
“叔叔，你以后去哪都要带上我，好不好？”符九阴小声说。
等申珏回来已经是一刻钟后，他回屋的时候，符九阴还抱着腿缩在墙角。
符九阴脸阴了下来，“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等申珏洗完了，他主动凑过来牵住申珏的手，跟着一起回屋。
可现在申珏才真正意识到，符九阴会被别人伤害，是他没有保护好符九阴。
因为对方出了事，申珏今夜不放心符九阴自己睡了，他把符九阴抱回了自己的屋子，而他本想先去沐浴再回来，他出任务时还在泥地滚了几圈，虽然用了净身术，但还是觉得不干净，可他一走，符九阴就含着两泡泪看着他，仿佛被抛弃了一般。
“你这次做得很对，我怎么会怪你？”申珏抱紧了些符九阴。
突然，符九阴凑近了些，他贴着申珏，微微抬起小脸，“叔叔。”
时间如梭，转眼他们在这个城镇里住了一年，符九阴的第九条尾巴终于长了出来，而他的人形也从五、六岁变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
符九阴今夜比平时安静许多，不吵不闹，坐在凳子上只是托着腮看着申珏。
申珏沉默了一瞬，才答：“好。”
丁和远虽然看到符九阴的脸时愣住了，但反应过来，就很和善地笑了起来，“你就是住在隔壁的那个侄子吧？”
“就是……”符九阴语塞了下，“我叔叔不一样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符九阴才睡着，可中途还做了噩梦，他说的梦话把申珏吵醒了。当申珏听到他喃喃地喊着“不……不要过来”的时候，眼神不由一黯。现在的符九阴无论是心智还是身体都还属于小孩，这事全是他的错。
丁和远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什么是不该看的？”
“你知道我？”符九阴挑起眉。
他可是知道申珏因为头上的龙角，在外面都是戴着帷帽的。
“你觉得那个丁和远怎么样？”申珏问符九阴，“你有时候可以跟对方聊聊，或者一起出去玩。”
申珏没了办法，只能把符九阴一起带去了浴房，他给符九阴准备了张小凳子，让对方在旁边坐着。
申珏跟符九阴道歉了数十遍，符九阴才小声地说：“叔叔，那个叔叔为什么要要亲我？他说是喜欢我才要亲我，可我不想，他就掐我，还脱我衣服。我记得叔叔说不让我打人，所以我只是躲，可他一直追着我，还脱裤子给我看……”
人人都有颗爱美之心，尤其是丁和远这种少年，面对花容月貌的符九阴，他总是要多包涵一些，哪怕对方总是“喂喂喂”地称呼他。
翌日，符九阴又来找了丁和远。
符九阴闻言，狐狸眼不由眯了眯，“你见过我叔叔的脸？”
符九阴闻言，微微直起身，转眸看向申珏，“我也可以帮叔叔做事，不如我今天就帮叔叔洗澡吧！”
因为符九阴变化太大，申珏不得不又换了一个城镇住，去新的地方，申珏特意观察了下周围的街坊，才定下了房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申珏去哪都带着符九阴，哪怕是去接任务。他本想给符九阴也戴上帷帽，可符九阴嫌闷，申珏只好偷偷把对方的脸变一变。
丁和远认真回想了下，“没有吧，当时你叔叔听到声音转过头，还对我笑了一下，我没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别说了。”申珏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拿了块布把水里的符九阴包起来，抱了出来，“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向你保证。”
申珏再一次语塞。
丁和远点点头，“我听你叔叔提过，不过你叔叔看上去好年轻啊。”
因为申珏时不时在符九阴面前提起丁和远，这让符九阴有些生气，他主动找上了丁和远，想知道对方到底哪里优秀。
符九阴把脸埋在了申珏的衣服里，不像平时一样话多。
少年的符九阴比小时候少了几分可爱，但添了几分魅惑，眼波婉转时，几乎能看到他最盛时的模样。
左边住的是对孤儿寡母，儿子跟符九阴现在的年龄差不多，右边住的则是一个老婆婆，丈夫前年走了，儿女都在外地，所以现在是一个人住。
申珏不想符九阴这样，而这时候他注意到隔壁住的那个少年。
“对不起。”申珏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最大的蠢事，他明知道符九阴这张脸招摇，却放任对方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只想着有结界就足够安全了。他想多做任务，让符九阴快点长大，却没想到让坏人有了机会对符九阴下手。
……
因为符九阴长大了，申珏也不再拘着对方，他有意把符九阴养成一个普通人，懂得礼义廉耻，不再像一只动物，但申珏自己也有问题，若非必须，他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符九阴跟着他，也渐渐有些不爱说话，只是一如既往爱黏着他。
“喂，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那少年名叫丁和远，因为家境贫寒，所以很小就跟着母亲出来做生意，每天大清早就会出来摆摊，看人总是会先笑着打招呼，申珏和符九阴刚搬过来，他就带着点吃的送了过来。
申珏照做了，符九阴把脸紧紧贴在他脖子处，像是溺水之人抱着仅有的浮木一般。
“……”申珏道，“人家会帮母亲做事，是个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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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散落，衣服凌乱，脸上和脖子上还有不明的痕迹，申珏后面打水给符九阴沐浴的时候，发现他那细细的手腕都被捏青了。
半响，他伸手推开符九阴一些，“这个倒不用了，我还不老，这个能自己做。”
申珏长睫颤了颤，用力地抿住唇，他摸了摸符九阴不知何时散开的长发，轻声说：“符九阴，你先回家，我待会回来。”
符九阴又说：“叔叔，你抱紧我。”
符九阴懒洋洋地靠在申珏身上，“不怎么样，看起来像个傻大个。”
……
“还笑了？！”符九阴听不下去了，转身杀回家了。
符九阴神情恹恹的，把头靠在申珏的肩膀上，“叔叔，我是实在忍不下去，才还手的，你不会怪我吧？”
此话一出，当然得到了温声安慰，还被摸了头。
符九阴不肯松手，申珏只好先把人抱了回去，再折返了黄书生的家。
在床上，申珏虽然很累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之前的事。他把黄书生给杀了，但对方是这样的常住人口，就这样失踪了，一定会引起附近的人怀疑，他明日需要变成对方的模样，假意出远门才行。
“上次我爬到树上打枣子的时候看到……”后面的话，丁和远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觉得符九阴的眼神实在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