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1/2)

    “我是给你儿子找老师,不是让你去打我的药剂师!”

    艾布纳振振有词:“是你找的药剂师太不顶用了,居然想揍我儿子。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我当时就不该答应你的要求。”

    雅安嘴角抽搐,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血脉者身上有问题是常事,他知道药剂师性格不太好,没想到会直接和梅森父子发生冲突。

    现在责备对方也晚了,他叹了口气:“算了,你们还想要什么样的老师?我去帮你找找。”

    少年眨巴着眼睛:“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我已经和药剂师先生做了约定,他答应成为我的老师。”

    雅安伯爵有些意外:“你真的要当他的弟子?”

    “暴力是没用的。想要摧毁一个人就要从根本上毁掉他的骄傲。让他一辈子只能活在另一个天才的影子下。”梅森腼腆一笑。“我第二次遇到这种人,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第一次遇到要杀他的人已经弃暗投明改叫他祖宗了。倘若沙肯知道他想什么一定会为自己正名:哪怕都是反派,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好不好!这玩意给他提鞋都不配!

    艾布纳得意地拍了拍少年的脑袋,语气充满自豪:“真不愧是我儿子。”

    对方眼神濡沫:“都是父亲教得好。”

    “”

    雅安对这两个家伙彻底无语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是一个大疯子生了一个小疯子。他怎么就瞎了眼答应帮他们呢。

    雅安:“你们自己决定吧,但不许再打药剂师了,伯爵府还需要他的药剂。”

    艾布纳和梅森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笑眯眯道:“是——”

    得了吧,这两个人要是能听进他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伯爵望着两人出门的背影,心中顿生一种忧愁。

    等出了门,艾布纳拍了拍梅森的肩膀:“有伯爵的这句话,那家伙之后不会再拿这事报复。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之后就靠你自己了。”

    没有血脉者能在无微不至的呵护下长大,父亲的关怀只能庇护一次,真正想让药剂师屈服还要靠梅森自己。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和他们进去时相比,门口少了个人。梅森看来看去终于找到了对方。老妇人身上似乎很害怕开阔地带,主动缩进了走廊的角落里,仿佛一只惧光的蘑菇。

    少年走到她身前,琢磨着没个名字也不是个事,他总得知道怎么叫对方。

    “药剂师一般怎么叫你?”

    老妇人迟疑了下,嗫嚅道:“废物、蠢货、垃圾、婊/子、丑八怪、派不上用处的家伙”

    她每念出一个称呼,少年的表情就冰冷一分。等她说完,对方的神情变得无比阴沉。

    “我开始后悔没多打几拳了、开个玩笑,那些都不该是属于你的称呼。假如你没有名字,就由我给你起一个吧。”

    “苦艾,这个名字怎么样?”

    老妇人怔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一种草药,生长在海拔极高的雪山上。性情坚韧、味道苦涩、是许多疫药不可缺少的原料。

    她有资格要这个名字吗?从来没人给过她名字,就算是亲生父母都抛弃了她。少年善意地看着她,她几乎能够想象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白发苍苍、老迈难堪。

    她与对方云泥之别,就像是一滩烂泥,根本不值得对方多看。而对方给她这个名字,她也不觉得感激。喂野猫的人给猫取了个名字,难道就是这只猫有家了吗?

    不、不是的,这只是对方的一时好心。但老妇人已经很擅长接纳这种好意了。就像是一棵真正的苦艾,一生饱经风雪,名字苦、心里也苦。叶片接住些许从天而降的雨露,哪怕是别人的一时兴起,居然也觉得甘甜。

    老妇人、不,苦艾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二十天

    苦艾的失态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 她似乎已经熟悉了忍耐与驯服,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了。

    梅森带她来到伯爵府的客房,他们会在这里度过接下来的一周。苦艾紧张地打量着屋内, 梅森见状很自然地问道:“对了,苦艾, 你在那里呆了多久了?”

    苦艾回过神来:“从我出生就一直在那里。”

    梅森怔了一下, 苦艾的外表至少七十岁,而药剂师才四十多岁。她居然从出生就在那里了?

    “你和那个药剂师的关系是……”

    “他…是我的父亲。”

    “!?”

    苦艾早就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不由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一出生就有血脉能力,我父亲因此对我寄托了很高期望。希望通过我取得更高的成就。但我的血脉没有达到他的期望, 从那之后父亲就不再承认我,沦为了奴仆。”

    天生血脉者!

    就像是艾博和议会长一样, 天生血脉者生来固定能力。其有好有坏, 不受控制。苦艾身上的显然是恶性异变。

    “你的血脉是什么?”

    “【老人树】。除了具有超高的污染耐性外没什么特殊的, 因为它的影响, 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看少年感兴趣,苦艾向艾布纳借了一把刀,当面演示了一下。只见她毫不犹豫地砍下自己的手腕,断裂处没有流血, 而是呈现出树桩的断裂面。

    满是褶皱的皮肤变成木质,很难形容这是类似老人面皮的树身, 还是木质的老人皮。哪怕变成了一棵树人, 苦艾身上仍没有污染波动, 这也是为何梅森刚开始没认出对方是血脉者的原因。

    “我对任何污染都具有极高抗性,生命力很强。父亲在我身上实验过许多药品, 还抽过我的血。这些药品经由沉淀,让我的血脉不断成长。现在我已经是c级血脉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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