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导演但整点薯条 第73(2/2)

    伟大，无需多言！

    “主观的现实主义！”

    方可以：？

    “不，亲爱的阿尔贝·德·弗朗索瓦，你错了，看看我们墨洛文现在的电影界吧，陈陈相因、陈腔滥调大行其道，何曾表达真实的现实困境？”

    “作家们在书写时往往会强调故事的叙述、冲突与矛盾的发展、角色的建立与成长，这当然也是可以的。只是我更想强调作者在书写自己这方面的优势。”纯粹是话赶话的，方可以逐渐理清了思路。

    阿尔贝一见来人，发现这位虽未名字带德，却是位正儿八经的荣誉勋爵，只能尊重长辈，默默闭嘴。

    如是换到两百多年前，这种名字中间带“德”的名号一亮相，就可知阿尔贝先生，或者是阿尔贝先生的祖上，那必然是地地道道的老墨洛文蓝血贵族。

    在此之前，墨洛文的电影人尽管从《秘密》和其他物料当中感受到一种强力的东西，但却也并没有如此深刻而简洁地提出那东西是什么。

    伟大的理念。

    “看看他的《秘密》，非线性的叙事手段，碎片化的剪辑，长镜头推拉与跳接，光影的视觉符号……我甚至在里面感受到了心理性的抒情吗，看到了创作者充满感情的注视！这无疑就是对方刚才的话最好的展示。”

    方可以谨慎措辞。

    老人语调缓慢中带着力量。

    人群中有人眼前一亮, 忽然出声：“您是在将电影导演与作家相提并论吗？”

    “与其说是作家（writer&039;s）, 不如说是作者(auteur)电影[2]。”

    人群中，一名衣着体面、系着领结的年长者出声反驳。

    “个人的即是现实的！我们唯一所拥有的，就是主观的现实！”

    这头，皮埃尔在闻言后也陷入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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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电影的镜头是主观的。”

    “我怎么没想到，哲学范畴与心理学现象天然都可以应用于电影。”

    女人仿佛能清晰地看到，那扇大门已经近在咫尺，门背后的世界缤纷璀璨。她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方可以忽然注意到墙上招贴着的画报，顿了顿，露出一个有些期待的微笑。

    方可以阿巴阿巴，找了半天语言，结果发现好像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最后附议：

    一旁的阿尔贝提出异议：“电影是严谨精密的杰作，将之作为个人化的表达这并不符合现实。”

    只是世风日下，现如今阿尔贝先生所有的，也就仅剩下一点高贵的情操了。

    “没错，电影果然是自由的！”

    “不过我觉得说再多也不如用真正的作品说话。我看到现场已经有了我即将展映的新作《比丘》的海报……”

    “嗯，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我想，后续会是一次有趣的体验。”

    “作家电影！”众人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汇。

    “当然，第七艺术也是艺术，作家用笔写作，导演同样也应该用摄影机、剪辑等工具在银幕上来书写自己的个性与观念[1]。在我的国家, 他们同样被纳入于文学艺术联合会。”

    不曾想到这段话令场中引发了一小波骚动, 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他说的这两条道路，全都与现行学院派严谨、精致且庄重的制作风格截然不同，却清晰可见。所以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老人继续道：“方不但提出了观点，他也为我们提供了范例。”

    方可以的话让她的大脑仿佛被一记小锤砸中，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陡然间有金色的光芒照射下来。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不难理解阿尔贝先生的矜持与审慎。

    “电影是一种更多元、更复杂, 同样也更现代、更自由的艺术形式。既然绘画可以有印象、新印象、现代、波普、未来主义；小说可以有意识流、现实主义；音乐可以有朋克、摇滚、爵士、印象主义…那么电影为什么要固守旧的窠臼？我们可以利用很多手段来表达个人风格、创作意图, 还有我们所真正关注的视角。”

    “原来方也是人学本体论[3]的拥趸。”

    而且是两条！

    此刻却有一个远渡重洋而来的夏国人，作为电影的原作者，轻描淡写地无视了学院派所有视为圭臬的规则将那神秘的面纱揭开，并坦然表示自己就是如此做的。

    墨洛文语言与前世的法语有某种接近的共通性，毕竟祖上源出一系。方可以注意到自己的话似乎引起歧义，特意将两个词汇分割开提示翻译。

    大家看方可以的眼神彻底变了，纷纷露出亲切的笑容、慈爱的神情，俨然在看一名流落在外、但精神血统纯正的地道墨洛文市民，眼神中充满了“你受苦了”的惋惜和关怀。

    这就到了在场嘉宾很熟悉的范畴了。

    人群中, 一名穿着波点碎花裙，头发有些凌乱，披着件不太合身的男士风衣的女人猛然抬头。

    即使这明显是个外行人的翻译质量堪忧，但也不妨碍她从那些蹩脚的陈述中，理解方可以刚才轻描淡写提出的这两条路线。

    她整颗心沉浸入一种迷思，一些过往零碎的想法子蹦跳着、欢呼着、迫不及待的涌入脑海，汇聚成星河。

    方可以一脸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