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2/2)
“秦总。”
如果两者完全重合，会发生什么事？
岑浔双腿交叠，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似乎有点心神不宁，身为契约方，我有点忧心，需要我帮秦总回忆一下吗……违反契约的下场。”
童瞑为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就算你可以在镜都商务区用技能飞, 其他副本呢？万一有副本禁用技能呢？”
原本无形的丝线在封霁寒手中显现出了斑斓黑白的颜色，封霁寒戴着一副黑色手套，不知是什么用材质制作的，竟然连极其锋利的傀儡丝都割不开。
手指微微颤抖，回归人类的立场，秦史渊第一次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岑浔问是这么问，实际上根本没给封霁寒反应的时间，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傀儡丝便破风而去，直指封霁寒的心口。
噩梦世界就如同阳光在现实世界上投下的阴影，曾经它们互相独立，可现在，噩梦世界正在无限逼近现实世界本身。
可岑浔想要的，远远不止如此。
秦史渊不敢想。
——他居然在帮助一个野心勃勃的诡怪夺取他的世界。
“等我们掌握了镜都商务区内的裂隙，我的傀儡丝就能直接穿过噩梦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屏障，控制现实世界的人类。”
另一边岑浔进了驾校，不知为何，独眼教练今天竟然没有等在教练车旁边。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副驾驶座的那个人神情自若地对他打了个招呼：“学员上午好。”
岑浔面无表情地坐进去，等童瞑在驾驶位坐下, 他平静开口：“可是真的很无聊。”
童瞑目送岑浔进了门, 这才吹着口哨往回开。
岑浔捏着墨镜腿往下滑了点，露出墨镜下冰冷的琥珀瞳，那双眼睛不带情绪地打量了一会儿对面的人，岑浔又把墨镜往上一推，重新戴正：“你谁？”
封霁寒来了兴趣：“为我？”
“不对，”岑浔淡淡道：“是为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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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浔好像失去了跟他说话的兴致，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自言自语道：“跟你说了两分钟的废话，浪费了我宝贵的练车时间，你打算怎么赔。”
“这些大富豪，都将为我所用。”
“好歹夫夫一场，等你死了，我可以开着你的灵车，送你最后一程。”
到了驾校门外, 全副武装的岑浔下了车，脚步沉重地朝驾校走。
封霁寒仿佛对岑浔的进攻模式早有预料，不躲不闪，抬手一攥，就将那数十根傀儡丝紧捏在手中。
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处理了几件突发事件后, 岑浔今天去驾校的时间就晚了很多。
事实上，岑浔非常不想去练车。
含笑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秦史渊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慢慢抬起眼睛，看向那张昳丽异常的面庞。
封霁寒：“……”
秦史渊的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背叛人类。
“很好。”
退出校长办公室，走在深夜的长廊当中，秦史渊盯着地上的阴影，有点出神。
说罢，无情发动汽车, 朝校外开去。
笑死, 像送闹脾气的小朋友上幼儿园似的。
岑浔口罩下的唇角勾了勾：“怎么，现在不给别人当走狗，跑这里来当教练了？”
童瞑把头探出车窗：“哥，要好好学车啊！你可以的！”
岑浔微微笑了起来，在他身后，童瞑将手搭在椅背上，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同样微弯。
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与之相反的，是噩梦大学突然增大的玩家量。
车身随之一抖，岑浔动作顿了顿，偏头看向副驾驶。
“……”
岑浔无所谓地拉开车门坐下, 正低头调整冰袖，副驾驶座的车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身影颀长的人矮身坐了进来，带起的风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拂过岑浔的面庞。
秦史渊苦笑了一下，恭顺地低下头颅：“不用了，既然已经做了，我不可能回头。”
童瞑几乎是拖着岑浔往车上走, 边走边苦口婆心道：“不行啊哥，你必须学会开车, 你想用双腿跑过四轮吗？”
如果岑浔真的掌控了裂隙，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到现实世界，那么……现实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是，比起搞阴谋诡计，练车对岑浔来说确实太过枯燥乏味, 童瞑深感同情，耐心地鼓励他哥：“那你加油学, 快点学会就能毕业了。”
岑浔脚步拖拉：“我可以用技能飞。”
人不能, 起码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学车上。
“唉，没办法啊，生活不易，只能卖艺。”新教练捋了把头毛：“岑教授不也一样，好端端的学起了开车，是要转行当校长的司机吗？”
秦史渊站在一旁，忍不住去设想那样的未来，脊背无端发寒。
非常不想。
利益是人际交往的永恒课题。
岑浔指尖拂过荣天畅呈上来的财报，唇角噙着笑意：“届时就可以不必谈合作了。”
“你的新教练。”黑白头毛的新教练这么说道。
新的一天来临, 各大诡域的玩家数量大幅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