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复明日(调情)(2/2)

    我不是。

    那个声音就开始装柔弱地哭。

    喻纯阳的表情挂着意味深长的忧郁,向莺语脸皮也是够厚得能挡子弹。

    但这也是当记者附带的一些小乐子。呵呵。

    “我不来,那你跟我走。”向莺语看着床上那奇葩,眼神又恍惚了,空洞洞的,对外界毫无反应,神游天外。

    “你算什么我就要和你出去了,”喻纯阳扭头抱住自己双膝,“有觉悟没有。”

    向莺语已经闭目养神了:“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答应跟我出去玩啊。”

    你心虚不?

    还好,貌似无事发生,跟她昨儿走时一个屌样。

    她把喻纯阳弄上楼,扔小床上。楼上不像常住人的地儿,像样板间。床倒是挺干净。

    多余和你这桃花癫说。

    你走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你应该不知道我后来怎么样了。

    她难得发起呆来,上回这么放空,好像还是从萨达瓦医院icu醒过来那会儿。

    “源”那破门,又是没关,向莺语皱眉,昨天明明锁上了,哪个孙子又来过了。

    更无语问青天的是,他朋友还问:“要入圈么,给你介绍个有经验的?”

    昨夜里他失眠又饥饿,手腕上被掐的红痕挺有风格,但耐不住疼得钻心,很久之前,从某一刻开始他对疼特别敏锐,医生说他病了。

    腿间还好点,只是感觉血管突突跳,痒又胀,酸又麻。

    他跟脑子里那主儿又一次彻夜长谈,又一次不欢而散。

    “再说吧……明天再说……”翻译过来就是:没日子!

    女人凑近了,手撑在他身侧,身上有香水味,眼神从他嘴唇扫到眼睛,手指头热乎乎地蹭过他脸颊,不停留,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他耳垂,眼神带着挑衅:“就是很认真啊,我就是没谈过恋爱啊,你觉得我很有魅力很有吸引力会被很多人喜欢但不能忽视我本人说的话,不能当我的意愿是放屁吧?”

    就这种月抛都不算的破关系,还谈什么“平分”、“共享”“做主”?听着就起一身鸡皮疙瘩,真受够了。

    最讨厌的是,不管是做的时候、洗澡、还是躺床上,脑子里总有个声音死皮赖脸地说:你丫就是个贱骨头,就爱让人这么收拾,被羞辱,还欲拒还迎,还装,爽得脚丫子抽筋儿吧。

    我长大,读大学,然后进了那家公司。

    把人放平,向莺语手欠地摆弄着他修长冰凉的指部,参差婀娜,白蜡烛似的半透明,芯里的线是青蓝色。

    天天吃药还喝酒,实在嫌命长。向莺语撇撇嘴,俯身检查:身上有磕碰没?嘴里有脏东西没?让人重新欺负过没?

    “我走什么,我等着你和我出去玩呢,快快快,走吧,再不走人家关门了。”向莺语不由分说,上手就拽。

    昨天还说我的话特别特别有价值,我真恨你,讨厌你。

    明明以前那么活泼,被夸漂亮。

    向莺语那声音是好听又悠扬的播音腔。喻纯阳一瞬间有点被蛊惑,和这个第三次见面的女人下意识袒露,甚至有点刹不住车:“别问我了,我不知道,我很烦,干嘛逼我,我从昨天就这样烦得想上吊,好像有了必须解决的东西,必须要打钩的日程表,心里瘙痒,坐立不安,也呼吸不好,我敢打包票你走我会好一点,就当你被解决了,从待办变成已办,你也别说那些奇怪的话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不会再谈恋爱了,为了谈恋爱我经常把自己搞得特别累,对了!我给你介绍个更漂亮的模特咱们能不能两清。”

    “你不是说晚上再来么?”他睁开眼,迷迷瞪瞪地反问,傻了吧唧的挺可爱。

    “我还没有缓过来,你自己去吧。”

    “你怎么还没走……”过了好久,他才有气无力地蹦出一句。

    听说待遇好就糊里糊涂地去了,结果被社会狠狠毒打了一顿,职场霸凌,骚扰都是家常便饭了,长期加班,被压榨,行尸走肉一样过了那几年。

    她收拾好背包,拦了辆车,杀奔长河街。

    喻纯阳捂耳朵,此处不许随地小大便。

    那股子虚无,没劲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想睡觉,倒头就睡。

    白天,他找朋友打听脑子里他絮絮叨叨的玩意儿是什么,听完就眼前一黑,绝望得跟掉井里似的。

    或者说,你也没兴趣听吧。

    没谈过,全是炮吧,胡搅蛮缠……喻纯阳跟被烫了似的掉下床。女人立马起身,捞起背包,拎着他后脖领子就往楼梯口一推:“床都下了正好,噢耶,出门喽!”

    “唔……”喻纯阳猫似的哼唧一声,骚情。

    大厅没人。她蹑手蹑脚上了楼梯,嗬,喻纯阳在楼梯拐角那儿睡着了。诶呀睡美人,很恬静。

    “那你什么时候缓过来,咱们定个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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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你放不开就让我来嘛,不过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呵呵。

    喻纯阳很想说,关你屁事,但实在没力气跟这厮斗嘴,乃至斗智斗勇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那你难过什么?因为我存在你很难过?”

    不对!喻纯阳突然回过味儿,立马改口:

    喻纯阳瞬间收起自己的敏感忧伤,颓废地捂住脸,然后杏眼冒火似的一瞪:“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刚刚说正经的呢。”

    “我看门又敞着,你家大门常打开啊?还是谁来了没顾上关?”女人顺手抽了个枕头,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我不知道啊,”向莺语装得倍儿老实,“我没谈过恋爱,你要跟我好,你就是我初恋。”

    喻纯阳有点力竭,你有病吧,谁会这么腻歪地形容自己啊。

    “有事儿,急事儿呢。”此刻向莺语开出了温柔限定款。

    我过的就是这种前后矛盾的生活。

    脑子里那声音咯咯乐出了声,说,听到没,做作还是你做作。

    “醒了?”向莺语漫不经心。

    “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向莺语回想了一下,自己压根没提过要求他为自己干嘛,他倒在这斤斤计较上了。

    向莺语干记者的还能不明白这套?知道丫这是要玩“明日复明日”,任何负责人说“明天再说”,基本就等于下辈子再说。她故意贱兮兮地问:“好吧,明天就明天,但你今天怎么这么‘肖邦’啊?嗯,‘肖邦’适合你,看着比昨儿还漂亮点,诶,我期待明天更‘肖邦’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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