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1)

    这样美好的光景一直持续到1998年9月9日,相册里第一次出现了单人照。

    身穿红衣的杜莎微笑着与自己的全身画像合了张影。

    宋清章轻呼一声:“这张全身像!不就是一楼里挂着的那幅?”

    照片中的杜莎,穿着也与画像中完全一致,她恬静地站在自己的全身像旁边,露出了一抹略带羞涩的微笑。

    “为什么女主人要在墙上挂自己姐姐的画像?”

    黎闲摇摇头,把相册翻到了下一页。

    上面是身穿蓝衣的杜莉与自己全身像的合影。

    “看来这个全身像是给每人各画了一幅。”

    黎闲边说这句话边把照片翻到背面,结果发现这次的文字竟然是在两张照片上各写了一半,便把它们拼在了一起,上面的格式竟然是一封信:

    “致杜莎、杜莉:”

    “今天是你们的18岁生日,我知道你们从小就形影不离,甚至想拍你们哪一个人,另一个都会在取景框内,回过头来这本相册里的照片竟然全都是双人照。于是我特意挑了你们成年的日子,找到城镇内最好的画师,给你们每人画了一幅单人像。”

    “我想这幅画能代表你们已经成为了独立的个体,不必再依附对方,去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你们的母亲”

    “1998年9月9日”

    十分熟悉的日期。

    曾经拼凑出的那张报纸里,写着“杜女士”遭遇大火烧伤的日子,就是1998年9月9日。

    梁沛很快得出了结论:

    “所以就是两姐妹在18岁生日那天各画了一幅画像,然后没有一起行动,结果女主人杜莉安然无恙,而她的姐姐杜莎,也就是你昨晚看到的女人遭遇了大火,成了现在的样子?”

    [分析得有道理,可如果这样的话,女主人搞这么多画像是要干嘛?]

    [还有她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姐姐关进画里?这两姐妹关系不是很好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

    弹幕并不认可梁沛的答案,但思来想去又得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抱着疑问继续看着直播。

    黎闲没有否定,也没有认同梁沛的推测,而是把相册内最后剩下的几张照片一一拿出,平铺在床上仔细观察着。

    火灾过后,她们的母亲有整整一年没再拍过照片。

    直到下一年的9月9日,她才拍下了一张杜莉穿着浅蓝色裙子,对着蛋糕上的烛火许愿的照片。

    “杜莉的愿望是,希望她的姐姐能走出阴影,打起精神。”

    生日过后,只有寥寥两张杜莉的单人照,并且全都神色忧郁,像是在为自己的姐姐伤心。

    下一张照片是2000年9月9日,距离杜莎遭遇大火正好过去两年。

    照片内的杜莉只有一个背影,她的手里端着块切好的蛋糕,像是要给谁送去。

    “这一年一直是杜莉在照顾她姐姐,真是辛苦她了,杜莎竟然主动说自己想吃蛋糕,希望她能想开点儿,不要再伤人和砸东西了。”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张照片,日期在一个月后,照片一反常态地十分模糊,似乎在以偷拍的角度照着一个蓝衣身影,画面中的人没有露脸,动作似乎是在拿起画笔画着什么。

    这张照片的背面用近乎仓惶的笔迹写着:

    “不对感觉哪里都不对,我在想些什么不可能是这样的!!!”

    不请自来

    看到最后一张照片,黎闲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想把拿出的照片全部收回册子内。

    “得把这个册子藏”

    “笃、笃。”

    两下突兀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黎闲意外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他加快了收回照片的动作,然而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等待太久,见没人开门,手下的动作就急促了起来:

    “笃笃笃笃笃笃。”

    宋清章见状,把剩下的照片连带册子一拢了起来塞到被子下面,示意黎闲赶快去开门。

    黎闲站起了身。

    此时门外的要么是那位“张先生”,要么是女主人。

    他打开房门,对上了女主人的瞳孔。

    对方状似不经意地把头向内探了探,看见了床边的梁沛与宋清章。

    “三位在这里干什么呢?”

    女主人这句问话让黎闲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然而她却似乎并不在意回答,马上接到了下一句话:

    “午饭已经做好了,各位快去吃吧。”

    女主人就站在房门口,目送三人出了屋子,锁上房门后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随着众人走到楼梯口,伸手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闲只得按照她的指引往楼下走去。

    与女主人擦肩而过时,对方却忽然叫住了自己:

    “你的脸是怎么弄的?”

    黎闲脚步一顿。

    自己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黎闲在脑内迅速寻找着理由搪塞:“我”

    “要小心对待自己的脸啊。”

    女主人打断了黎闲的解释,轻轻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放他离开了。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女主人这么好说话??]

    [连着两个问题,都没有让玩家回答就把他们放过去了,这这副本诡怪怎么突然转性了?]

    黎闲内心同样不解,满腹疑惑地下了楼梯。

    越走、脚步越慢。

    宋清章疑惑回头:“哥你想什么呢?走这么慢?”

    这一问,直接让黎闲停在了原地。

    “我觉得不太对劲。”

    两人此时正下到二楼,黎闲扭头向后看去,楼梯消失在转角中,身后的女主人没有跟上来。

    黎闲忽然头皮一麻,猛地转身向楼上跑去!

    宋清章懵懵地看向黎闲的背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忽然回去。

    黎闲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三楼,走廊内丝毫不见女主人的身影,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自己的房间前,推开了门。

    门内,女主人正站在床边,指尖轻触在黎闲的被子上,作势要掀开——

    弹幕一串问号夹杂着叹号刷过:

    [?!!]

    [女主人怎么在这儿?!]

    [她怎么还偷进别人房间的?!]

    [卧槽,再慢一步就寄了啊!]

    [主播反应也太敏锐了吧?!突然上楼时我完全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

    听到问话,女主人的动作一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黎闲向自己一步步走来。

    她适时收回了手,神色中没有一丝心虚,反而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黎闲注视着女主人的眼神,语气忽然强硬起来:“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方法吗?趁人不在时就去乱翻房间?”

    见黎闲不上套,女主人缓步走向黎闲,在他面前停下后微微欠身:

    “我先走了,您自便。”

    离开时女主人帮黎闲带上了房门,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道歉,但主动离开又代表着她确实没办法在客人眼皮底下擅自翻动别人的屋子。

    黎闲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把散落的照片整理回相册,最后把它压在了枕下。

    整个下午,洋楼都处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女主人吃过午餐后就没有再出现,估计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明天的画展,而其他人转了又转,都没有再寻找到任何其它线索。

    晚上,黎闲抬手敲响了一扇房门。

    门内的人很快开门出现,但看到来人是黎闲时却微微惊讶了一瞬。

    “我能进去吗?张先生?”

    黎闲抬眼,直视着面前的高挑男人。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黎闲:“”

    他握着东西的手紧了紧,看着眼前的门板深呼吸了两下,抬脚便要离开,结果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进来吧。”

    两人面面相觑,男人神态自若,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什么问题,而黎闲无语地上下打量了男人一遍,像是在诊断这人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但最终他还是抬脚进入了男人的房间,紧接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屋内的人像。

    画像的表面略显灰暗,很明显是没有抹上光油的状态,而画像内人物的手指已经竖起四根。

    男人依旧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即将要面临死亡的恐惧。

    黎闲抬手,把一样东西向对方抛过去。

    男人下意识伸手接住,发现他抛给自己的是一瓶透明液体。

    “这是什么?”

    男人盯着手中的液体问道。

    “光油,抹在画上手指数量就不会再增加。”

    墙壁上的画像在听到这话后隐晦地颤了一下。

    男人的视线则从手中的瓶子转到了黎闲的脸上,神色中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更像是意外。

    “谢了。”

    最后他还是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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