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挑情录(04)(2/5)
「就这样?你找我来就是要说我们是亲属关系?或者形同亲属关系?」
「凭这件事,我就有理由给他死。」阿忠愤恨道。
「我人虽在台北,不过我耳目众多,你的消息全部来自调查局,对不对?」
「所以我要请示你,这款疯查某要不要给伊死?」
他特別站在它前面欣赏自己的体格;同时他希望突破那层畏惧感。
「讲你叫伊找查埔人来表演……给你看……我也不知……」
「随便你怎么说。」王娟只好转移话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先放带子来听听。」小阿姨道。
「譬如夫妻呢?」
拥有一双惑人的厚厚嘴唇的小杨,在跟阿忠上了第二次床后就探听出刁侯供给阿忠情报的这秘密,当时阿忠还自夸地说,他要刁侯向东他绝不敢向西之类的自大话语。这也是静波愿意冒险跟阿忠见面的原因,他认为阿忠毕竟不是一无可取的。
电话录音终了,起了微风。张静波停顿了一会,才对阿忠说:「红美人酒家那件事,男主角毫无疑问地就是阁下了。」
张静波信了,不信也不行。他在政治圈混了这么久,谁都可以不信,唯独王老头;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臣服了;不管他是不是孙悟空,但可以肯定的是王老县长是如来佛,当年他可以将静波拉拔到这个地位,现在就有能力毁掉他。静波突然发觉,他要面对的真的是如来佛,祂可以掌控一切,掌握他的生,乃至於他的死。
「很简单,妳就是我的妹妹。」
「放弃秋香了吧!」她叹了口气。
「下次伊搁打电话来,先警告伊,若是不听话继续黑白来,搁再讲。」
「无所谓放与不放弃。」他也叹了口气后续道:「妳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
那是在本县一位素人画家举办的画展上,非但民众踊跃更有些敏感的政治人物和新闻记者。
「我在『鼎王』有臥底──」
「张大哥,我──」
「我知道怎么做了。」阿忠终于展眉了。
「我放他们外宿假啦!」
「差矣!人为财死的道理妳忘了吗?阿娇两手空空顿时无法活下去,妳说她敢不敢揭发王老头?」
「真是只老狐狸,好在我没跟过他,不吐血才怪。」小阿姨的语气有点像搧风点火。
他们仍是在老榕树下碰面,一丝微风也无,连鸟叫声也省了,寂静得可以,因此录音机声甚清晰。
「阿忠老弟。」他拍拍他肩道:「我们还能不能谈下去?如果我不追问调查局这条路线的话。」
这是全然折服的表现,现场三人皆知。
「你听伊放屁。」
他猛吸了口烟后道:「我听您的。」
阿忠比老榕树还沉默。静波再转向小阿姨,又有些像自问似的:「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连那件事都是老头子设计的,怎不教人寒心?」
他并不知道这间臥室正是阿娇每次带男人来此「表演」的臥室,否则他早逃之夭夭了。他只感到这间臥室的穿衣镜特別大,大到让人站在它前面会有一种畏缩感。
那层畏惧感的根源,恐怕正是这屋子的主人。
这样一个人,他敢对抗吗?或者是说这样一个男人的女儿,他敢对抗吗?
「讲啥米?」
「那好,我就不赘言了。」静波立刻进入主题:「小阿姨算是我徒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听说你放消息给她,王老头已经转向跟『鼎王』的人合作,用意是要整她,试问这消息你如何得知的?」
「谁都知道,你老婆已经归佛了,天天茹素,根本与你只有夫妻之名而已。」
「小阿姨──」静波不怀好意地对她笑笑问:「妳说,我这位老弟会有什么好处?」
「我有什么好处?」阿忠熄了烟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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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阿娇挖出来对不对?」静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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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打电话给你的小弟?」
「就这样?」
在阿忠下达对阿娇的「通缉令」时,张静波可没閒著,他约了王老县长的女儿王娟见面。见面的场地很奇怪,也非单独地。
「张大哥,觉悟了吗?」王娟追随在他身旁一面观赏画作一面微笑着问。
「记住。」静波又严肃起来:「她可是我们手中的一张王牌,不是你报复的对象。动之以情、动之以利都可以,就是不能动之以刑;将来我们很可能让她面对媒体,你要是对她不好,她反咬你一口,那咱们不是自讨苦吃吗?」
「莫睬伊,叫伊死去別位。」
「哈!问的好。」静波笑了起来:「刚才的一段对话,妳是女人可能搞不懂,阿娇说王老头要她找男人表演给他看,看什么呢?当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或者是不堪入目的秀呀!妳要知道,王老头虽然中风了,但他的性慾可能并未消失,在这种又想又无能的状态下,他是不是可能性变态了呢?叫阿娇找些男人来现场表演春宫秀,绝对有可能对不对?阿娇帮了他这么多忙,还有『特別服务』,现在被他一脚踢开,你说她想不想报复?」
「那佣人呢?」
「好。整件事情的缘起,就是从王老头背叛了你开始。当然他背叛你,可能是为了要整小阿姨,不过由此可以看出你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既然他想击垮我们,那我们为了生存,只有充分配合来对抗他了。按照我的计画,我只要你继续供给调查局那边的情报就可以了,其余的由我来安排。」
「不──」静波马上纠正他:「阿忠老弟,你说谎,你没诚意,这事谈不下去了。」
「你骗我。」王娟笑了起来:「你怕了,你怕我爸準备动手整你对不对?」
「对啦!伊跟我的小弟讲,拢是伊在外头打拚、设计阿忠,现今天下太平你就踢开伊,叫伊走,伊未甘心。」
阿忠派人在「鼎王」臥底是谎言,他派人在阿忠身边臥底则是事实。
「我叫你莫黑白打电话来,搁有啥米代志?」
別瞧他书没读过几年,这一番话还说得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文诌诌呢!真应了「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这句老话。
「王老头那边呢?」小阿姨仍有疑虑:「要不要先警告他一下?万一他不知好歹,在图画馆工程上先整我一下,岂不是错失一步?」
「不会,我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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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哥哥接去他家住啦!」王娟坐在床舖上回答。
他应王娟之邀到了王家,不是客厅,而是臥室。
「没什么,我只要妳告诉妳爸爸,我还是他的儿子。」静波沉稳地说。
张静波一下愣住了,他停止了脚步,垂首思索了一会方回道:「我是有老婆之人。」
「王大的,伊搁讲,讲你……」
「整个事情是这样的。」张大立委望着远方一朵云道:「王老头叫烂肚大仔派手下小弟跟阿娇配合──当然他事前已经买通了阿娇,再由小弟扮她的男友,一同演出『红美人』那出江湖乱伦事件,让你这大哥吃了个大瘪,被小弟用枪指著头;然后他女儿王娟再假装在县议会质询局长,使你因感激她拔刀相助而不致怀疑他王家。」
「张大哥,只有我可以救你,你信不信?」
阿忠一下就被电住了,感到视野急速缩小而压迫过来似的,不得不掏出一根烟来压压惊,点烟的时候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能有什么关系?」
「妳──」
「不管她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挖她出来。」
「王老县长人呢?」他小心翼翼地问,深怕他就隐藏在这屋子的什么角落似的。
「觉悟什么?」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幅幅画作问。
他这细微的动作,张大立委全看在眼里,在心底就大笑了起来。毫无疑问地,这个场面已经完全由他主控了,要「收编」阿忠就不太困难了。
在整个谈判过程中一直没开口的陈秋香,此际忽然大声地道:「保住你老大的位置呀!」
「但阿娇为何又翻脸了呢?」小阿姨陈秋香问。
「原来如此。」阿忠若有所悟。
「呒要安怎?」
这声音无疑又是烂肚大仔。
「小娟──」他又叹了口气:「妳踰矩了。」
「以她一个弱女人,敢跟恶势力对抗?难道她不想活了?」小阿姨再问。
「这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就这样。」
「阿忠老弟──」静波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別口口声声死不死的好不?就凭他一个残废,玩你都玩得够了,换旬话说,他要给你死的话,你不早就出山了?」
「別只在意有关你的那一段,难道你没听出叫阿娇的那个女人已经窝里反了吗?」
阿忠果然不负重望,再次相会时他就带了一卷录音带来,而且忿忿不平地对张静波说:「老的这样对我,我应该给他死。」
「是呀!是呀!」小阿姨应声道。
「秋香妹子。」静波拍拍她肩道:「妳別忘了,他的行动不方便呢!」
这说话的声音很显然又是王老县长。
「老大的,是阿娇伊啦!伊打电话给跟伊配合的小弟讲,伊要咱的代志拢总讲出来。我知道这款代志真严重,所以要请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