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2)
“不用这么麻烦。”坐在沙发上的赫莱尔忽然开口了，“不就是黑头发的男人吗？给他换一幅模样不就行了。”
“谢谢，我很荣幸。”
“发生什么事了？”希恩有些疑惑，看着林倒吸了口凉气。
赫莱尔微微发怔，下意识想打击对方的期望，“我可是【魔鬼】啊！你这么相信我？万一我不按你说得做呢？我可没说要和你拯救这个世界啊！”
“这不挺好吗？做虚伪的事就用虚假的容貌。”赫莱尔不以为然地说，“这样能帮助你将自我与角色割裂开来，也可以提醒你有时候别入戏太深。”
“我没什么感觉, 就像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样。”希恩耸耸肩，“毕竟是能娶玛丽·维多利亚为妻的男人，本来就没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赫莱尔没解释，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世界覆灭的日子正在倒计时，我们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儿。”
“您是打算马上离开贝克德阿姆比斯吗？”林问。
“赫莱尔，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因为我从奥斯卡那听到关于自己父亲的事。”希恩抬头注视玫瑰色的眼眸, 他瞧见那张漂亮的面孔变得不自然地僵硬。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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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看着面前的金发青年，不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愣了一会儿，随后立刻取来了一面等身镜子立在了希恩的面前。
“你总是提起这段事, 难道那时的我让你动容了？”希恩语气带着些玩笑。
希恩有些失神，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竟然又变成英俊优雅的金发模样。
“我不是在夸你。”
“嗯，那一次见面他的表现触动了我。”希恩点点头，“这是我亏欠他的。”
“不知道，因为至今没人真正做到过。但是你应该很清楚，失败者会沦落到怎样的下场。”赫莱尔神情难得严肃, “你们会遭到【天之国度】的报复，会被神明诅咒！”
“似乎是博格黑德城。可能真的是那几个伐木者泄露了我们的踪迹。他们说要找黑头发的男人，或许是要找您。”林皱眉，“目前这群人已经将色拉曼德森林的几主路径封锁了。奥斯卡大人说，如果您需要，可以让华纳他们暂时进入贝克德阿姆比斯，等那群人离开了，再让他们行动。”
“说实话, 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不认为你有做英雄领袖的潜质。那时候的你眼中燃烧着火光, 是想要与世界同归于尽的复仇火焰。而现在你不再在乎自己，妄图用这火焰照亮世界。”
“要是真像你说的，连你都放弃我们这些忠实的信徒了。”希恩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我只是单纯欣赏敢于反抗命运的人。”
“你真不觉得难过？”赫莱尔问。
门外传来两下叩击声，林的声音从书房外响起。
“你知道吗？”希恩问。
“是的，喊凯森过来吧。我们该离开了。”希恩微微点头。
“别这么说，赫莱尔。主仆关系可不能反了，我们都是你忠心的仆从。”希恩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不过，能变回这幅模样倒是一份意外的惊喜，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历史的事总是相似的。真到那种绝望的地步，就只能效仿以前的方法了。”希恩看向窗外庞大的树躯，轻轻叹了口气，“我会将世界树炸|毁。”
“确实，那您的意思是要剿灭这群人吗？”
没办法，魔鬼总是争强好胜，他也难免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去攀比。
“换一幅模样？”林微微发愣，“您是说将使者大人的黑发全都剃掉吗？这个方法是不是有些——”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赫莱尔喃喃说着，有些难以置信。
“喂, 开玩笑的吧。你知道炸毁世界树会有什么后果吗？”赫莱尔紧皱着眉头。
“什么办法？”赫莱尔问。
“因为直到现在也不确定，要是失败的话，会让你很失望吧。”希恩说，“但如果成功的话，有了神骨、神核和信仰，你应该就能前往【天之国度】，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呵，这还是第一次你这么坦率表达出对兄弟的感情。”
“你可以调整我的容貌？”希恩轻声说，“我都不知道，还以为变不回这幅样子了。”
“怎么了？”门打开，希恩问。
“有一大队人马在刚刚抵达了色拉曼德森林，华纳带着其他人暂时隐蔽了起来。”
南方领地04
“我常常感叹自己忙碌得像你的仆人。”赫莱尔没好气地说，“自从契约以来，我就是来向你还债的。”
“就像奇伦那样, 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成为他人眼中更加低贱的物种。这种无法抵抗的惩罚确实恐怖。”希恩说，“但我只能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真要去做我也不会后悔。”
“不觉得。对我来说，这个世界的亲人只有艾瑞克斯一个。”
“还真是体贴。”
“使者大人，血字先锋队那边遇到好像一点麻烦，需要您处理。”
赫莱尔沉默片刻, 目光像是再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
赫莱尔心里有些怪怪的：“哈，看样子你是打算做一个负责任的好哥哥了。”
他很难描述自己内心不愉悦的理由，或许是“触动”这次词让他感到轻微的不平衡。虽然说，按照之前的契约内容，眼前的男人从□□到灵魂都是归他所有，他完全没必要在这方面较劲，但是心甘情愿的显然比强取豪夺的来得更具有价值。赫莱尔觉得自己心里怪，是因为他在与艾瑞克斯的比较中好像有些输了。
其实赫莱尔是很好理解的。虽然他“傲娇”, 语言常常冷漠伤人很难接近，但因为独特的契约关系, 至少在希恩身上, 他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明锐察觉。拐弯抹角就是赫莱尔表达的方式, 但就像再华丽的剑法, 最终都是要刺中敌人痛点的才能发挥出作用。
“我是怕你憋在心里, 后面又突然发疯。”赫莱尔双手抱胸。
“哪来的人？”希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