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大娘子 第23节(3/3)

    &esp;&esp;那纨绔被自家护卫们手忙脚乱地搀扶下来,先是软倒在地,然后看着瘫倒的马儿,又瞪大眼睛,胡乱站起来骂道:“狗奴婢!知道这是什么宝驹吗?你们竟敢杀它!”

    &esp;&esp;“你的马险些杀人,畜生要杀人,还杀不得吗?”徐问真厉声道。

    &esp;&esp;那纨绔子只听到声音,便气急道:“几个草民,就是全死了,哪有我的大宛名驹珍贵!”

    &esp;&esp;说着,他又扑到马儿身上,哭天抢地起来。

    &esp;&esp;徐问真冷冷看着他,命道:“赏他一锭金,赔作马钱。这草菅人命的东西,捆到京兆府去!”

    &esp;&esp;“你们敢!”那纨绔循声回身怒瞪她,“你知道我是谁吗?贱婢胆敢辱我,我必百倍偿之!”

    &esp;&esp;他见徐问真姊妹都是官家女子装扮,容色出众,衣衫却不算多华贵,便冷笑道:“你们想是官家女,想来是自矜t尊贵,但可知这天下,却有些人一只手就能毁了你们的尊贵!来人,查她们都是哪家的人?马上,你们全家都要跪在我面前求饶。瞧你们生得还算过得去,马钱你们无需头疼了,自有法子补偿。”

    &esp;&esp;他语气轻佻,衣饰华美不凡,可见身份不俗,被救下的小孩母亲咬着牙扑过来,用力磕头求情,“这两位娘子是好心,求郎君饶她们一回,我们全家以后一定吃斋念佛为郎君供长生牌位,求郎君长命百岁富贵无忧——两位娘子——”

    &esp;&esp;她抓住徐问真的一角,双目含泪,“不值得为我们这些小民害了终身啊!快,快求郎君饶恕——求郎君绕过她们,求郎君绕过她们吧!”

    &esp;&esp;她头磕得用力,已隐隐要见血,另一位被救的老妇人哭着要来磕头,徐问真脸色彻底沉下来,叫人扶住二人,抬眸冷冷地看向纨绔子,“某不才,永兴坊徐府出身,大父蒙先帝隆恩,不降等袭开国太祖皇帝所赐国公爵,大母高宗皇帝之女,封号佑宁,当朝尊为太长主,家父当朝尚书令,单讳一字‘缜’。”

    &esp;&esp;她往前逼近一步,面凝寒冰,冷冷问:“这位郎君,你要给我家什么好看?”

    &esp;&esp;她确实很好奇,他的底气是什么。

    &esp;&esp;是山河日下的裴家,还是那个极力想要拉拢徐家、捡漏她那个死鬼前未婚夫的三皇子郕王?

    &esp;&esp;纨绔……纨绔瞪大眼睛,见鬼一样看着她,呆若木鸡。

    &esp;&esp;第26章

    &esp;&esp;裴家不仅不敢恼,还得来谢呢……

    &esp;&esp;当纨绔很简单, 只要学会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esp;&esp;但想当一个无法无天、人人提起来都想骂一句,却无法动他的纨绔, 却必须同时具备家世、长辈的疼爱与一颗稍微还有点用,会见风使舵的脑子。

    &esp;&esp;简单来讲,出来惹祸的头一注意要点, 就是要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esp;&esp;裴二十二郎被从边州接回家中后,祖母对他百般疼溺, 却叫大兄告诉过他,在外有哪几家人是千万不能招惹的。

    &esp;&esp;留国公府徐家就是其中之一。

    &esp;&esp;裴家对尚书令之女或者说留国公府讳莫如深, 他并没听过多少有关徐大娘子的事, 但对徐家其他娘子, 每日在街头巷尾游荡的他却多少有些印象。

    &esp;&esp;那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砍未婚夫的人啊!

    &esp;&esp;裴二十二郎两腿哆嗦, 倒能屈能伸, 立刻要拱手作揖道歉, 生怕这是位一言不合拿刀砍人的狠角色。

    &esp;&esp;徐问真看着他, 冷笑两声, “你对我道歉?”

    &esp;&esp;裴二十二闻言咬紧了牙,但他知道按照这位徐氏女的态度。今日他不道歉, 事情是过不去了。

    &esp;&esp;真要被捆到京兆府去, 那才真是脸丢干净了, 而且家里必不可能为他和徐家撕破脸, 没准回头还得押着他登门磕头谢罪。

    &esp;&esp;他转过身,对众人拱拱手, “今日吓到诸位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色铁青——他虽然能屈能伸,但以名门公子的傲气对一群完全看不上眼的草民低头道歉, 已经不能他能接受的了。

    &esp;&esp;“光是嘴巴动动?”徐问真提了提披帛,声音缓而平淡,没有一点感情,不喜不悲,并非盛怒之态,却更叫裴二十二后背发毛。

    &esp;&esp;他死死咬紧牙关,低声道:“裴力。”

    &esp;&esp;他的护卫忙从腰上取下几串钱,又倒了倒荷包,抖出几个银锞子——时下市场交易多用散钱与绢帛,用金银的少,金银弥足珍贵,那几个银锞子足够方才摔倒的几个老人、孩子看大夫吃药了。

    &esp;&esp;徐问真点点头,她的护卫们松开了瘫在地上的马,“大宛种,一岁的,估个价偿他。——裴家的小郎,你应当不认得我,我的事,你可以回家与你的兄姊们打听,问问他们我年轻时是什么性子。今日你老老实实地赔了礼,事情便算过去了,回头你若还心有不平,不敢找我却来找他们这些百姓晦气,我放不过你。”

    &esp;&esp;她说:“我是,徐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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