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143(2/2)
“哦。”陆明霜用古井不波的语气道，“太好了，我不会死。”
“你没听清楚吗？”易无疆目光一沉，咬牙重复，“我给你下了毒！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他不是没见过勇敢的人，却没见过陆明霜这般打起来毫无保留，随时随地都置生死于度外的修士。
侥幸生还以来，关于那个神秘而强大的敌人，他们都默契地避而不提。
易无疆看着她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连呼吸都感到沉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气得发狂，又……莫名地，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痛楚。
他只能撒气似的说：“那怪我多此一举，非要救你了？”
“……”
“……情绪？”陆明霜猛然凑近。
易无疆莫名感到胸口憋闷，怒火翻涌，不自觉地磨了磨牙齿，下口比之前狠了些。
陆明霜神色未变：“修士不忌讳。而且我好像比较倒霉，不是管住嘴就能躲过危险的吧？没那么简单。”
易无疆话音未落，就见陆明霜嘴巴凑到他耳边，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啊！我要死了！”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
陆明霜只知道，那个人，或者说那份力量的强大超过她毕生所见的任何人。
而陆明霜轻轻后撤，平静道：“你要的情绪。”
陆明霜想，易无疆本就性情古怪，今天格外喜怒无常，故意挑衅无非想找人拌嘴，她才不会上当。
“想……我要死了。”陆明霜老实回答。
“陆明霜，你是不是从来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被金光突然袭击时，你又在想什么？”
易无疆心中充满无处发泄的怨气，忽然心生一念，盯着陆明霜缓缓道：“我故意的，怎么了？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你，刚才顺嘴给你下了点毒。免得你突然出手，趁我病要我命。”
于是，她有些敷衍地顺着易无疆说：“想法……想我中毒了。我要死了。”
易无疆心头一滞，眉心狠狠跳了跳。
“你、你干什么——”
她的语气淡漠，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更没有任何紧张或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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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无疆那时就感到无端气闷。
易无疆揉着耳朵，沉默片刻后，赌气似地纠正道：“笨死了！我只说下毒，又没说会死！”
全部都是一团浆糊。
易无疆那些真假掺半的话，当耳旁风就行。
突袭固然猝不及防，可她不仅无法还手，甚至连看一眼敌人都做不到。她第一次体会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的感觉。
她分明生长在修真界最安定的时期，没有机会经历大风大浪，却和她那些天真的同门截然不同。正像陆明霜自己说的，她把每一次挥剑都当做最后一次，所以永远在搏命。
陆明霜眸光一闪：“当然不会！偷袭那笔账我还没找他算呢！不过……他到底是谁……”
陆明霜长睫颤了下，抬眸望向他，淡淡道：“哦。”
易无疆想，哪怕他提出的不是咬一口，而是更过分的要求，陆明霜可能也只会凝眸思考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好。”
她顿了下，使了个法诀除掉血渍，有些意外地看着易无疆，好像在问：怎么运功数次，反而犯这种低级错误？
运功结束之后，陆明霜侧眼看去，看到肩头两滴鲜红的血珠，霎时浸透了衣裳。
易无疆无语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气笑了，低声说：“别总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你们人族不是忌讳很多么……”
“没有别的？不想和谁告别？那么没能做到的事，不觉得遗憾？”
他想
虚妄镜不敢映照那片金光。
易无疆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噎住，胸口一股烦躁的情绪翻涌而上，“你不相信我下毒？谁以为自己要死了是这种态度？就不能多点情绪吗？！”
明明是他提出的，本来是他阴谋得逞，可看到陆明霜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易无疆心头却燃起一股恼怒。
金光中的神秘人是谁？在哪儿？为何突然攻击她？
她有病！
“没有。不想。不遗憾。”
连命都不在乎的人，自然更不会在乎其他。
起在龙氏地宫，生死一线间，陆明霜的身形如影，剑势狠厉凌冽，不留半点退路。她没有丝毫犹豫，便接受了以自身为饵，引开活尸的攻击。
就连易无疆对上那种恐怖的力量，也只有仓皇逃窜的份儿。
“哦？”易无疆瞥她一眼，“这么说，你现在活下来了，又要继续为了目标拼下去了？不会消沉下去，什么都不做的等死？”
易无疆沉默地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有答案。
声音直刺耳膜，易无疆被震得脑壳疼，不得不捂住耳朵缓了缓，咬牙怒视陆明霜。
对他那些“险恶”用心毫无察觉，甚至根本没把他当成接近她的陌生男子。
陆明霜叹了口气，解释道：“没有，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无缘无故的，我倒也不会想要寻死。能活下去当然很好，可以继续拼上全力，把之前没完成的事情完成。我只是觉得，如果什么办法都用了，还是不能改变必死的结果……死了就死了，我也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