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64(2/2)
许栀和则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小口打着哈欠。
门外,响起了良吉的劈柴声,离开的时候他劈了一堆放在厨房外头,一日三餐,柴禾用得快,他还要再补些。
裙摆随她的动作舞动,浅杏色的莲叶边下偶尔出现她素色的鞋尖,然后随着后晃的动作被重新盖住。
回到汴京的第二日,许栀和起了个大早,和陈允渡一起去梅公府上拜访。
眸光掠过放在床旁边架子上的桂花。这枝桂花还是许栀和中秋之前买的,装点在房间中,现在过去了十天,细碎的桂花花瓣已经蜷缩成一团,掉了一地。
意料之中的,温热的毛巾覆盖在了她的脸蛋上,随后是轻柔地擦拭,从两颊到额头、再到眉心、下巴。
从床榻到梳妆台只有几步距离,但是她好像被床绑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方梨看着自家姑娘若无其事地清着嗓音,忍住了发笑的冲动,退了出去。
其实五天前就开始凋谢了,那时方梨正在擦着桌面,看见已经失去生机的桂花,询问他是否要丢出去。
她干脆地将碗筷放在桌上,欢快地喊:“姑娘,姑爷,吃饭啦。”
许栀和心跳得很快,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方梨自然也什么都看不到……她没什么可害羞的。听到方梨的话,她故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想要寻回平静、冷静的嗓音。
她用小汤勺一口口舀着,方梨将梨肉切成小块,喝几口汤吃一口梨子,一碗很快就下肚。
他们这一趟出门,去了小半个月,梅公待陈允渡如师如父,于情于理,他们都该走这一趟。
两人用过汤羹,一道出门。
许栀和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像索吻。她只是有点累了。
她双手撑着往后坐了坐,将两条腿微微悬空,然和就着床沿轻轻摇晃着双腿。
姑娘肯定还没用晚食,方梨心中记挂着事,将许栀和扶到床上坐下后,连忙小跑了出去,去准备晚饭。
陈允渡眉眼中也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他伸手端起碗,拿起汤匙——刚刚发出声响的罪魁祸首,盛了一碗清润的梨汤放在许栀和的面前。
至于梅公,那自有陈允渡去操心。许栀和一边穿鞋一边想,也许陈允渡都不用准备,他只要人站在那儿,梅公就高兴了起来。
夏末初秋,连夜间的蛙鸣都变得稀薄,这道声响格外突出。
梅府外头,依旧是眼熟的看门小厮,见到两人的身影,小厮快步上前,眼底流露出一抹惊喜,“陈郎君和许娘子回来啦。”
方梨在心中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更是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现在正堂门口……也不知道姑娘什么做的耳朵,就这么灵?
……
茶铺没见着,但药铺是有配的,称药的徒弟对着《太平圣惠方》配成一包,旁边的老师傅看着他的动作,不轻不淡道:“倒是比从前长进了不少。”
可嗓音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绵软。
她抿着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咬了咬牙,发现都发现了,不趁热吃反倒亏了。
许栀和望着他的动作,见他过来,微微抬起来脸,还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方梨已经做好饭了,她正准备来喊许栀和和陈允渡可以用饭,走到门口刚想喊,却看见姑娘和姑爷靠的那么近……她当机立断,立刻准备退回去,没想到后撤动作的幅度太大,汤匙撞在了碗沿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许栀和举着铜镜,看着类似磨砂质感的镜面映出自己的面庞,镜中人粉面黛眉,并没有因为连续几日的忙碌奔波而变得面黄,两颊也清瘦了一点,不明显。
陈允渡俯身贴近许栀和,对上她含着笑的眼眸,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门口的响动。
她不信邪,又偏头重新“嗯”了一声,不能说和上一次有天壤之别,只能说半斤八两。
“帮我拿下镜子。”许栀和说。
睫毛浓密卷翘,微微颤抖,像春日里不经意间绿色叶尖中探出脑袋的粉花。嘴唇也因为后面几日的及时喝水,恢复了红润鲜妍的颜色。
陈允渡将用过的水端出去,片刻后折返回来,许栀和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双膝上多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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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搀着她,微微向陈允渡俯身,“姑爷。”说完,扶着许栀和回到了院子中。
“还要。”许栀和喝完,将碗放在自己面前,望着陈允渡道。
她抱着书,却没有在看,像是随手拿在了手中,见到陈允渡回来,她歪了歪头,唤道:“官人。”
“秋日干燥,易口干,梨汤润泽。”
许栀和立刻松开了攥着陈允渡衣袖的手,轻咳一声,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当时没允,这是许栀和亲手买回来,亲手插在细口瓶中,亲手裁剪的,不过现在可以丢了。他的桂花香又回来了。
直到水声再次响起来,许栀和才缓缓睁开眼睛,回程路上虽然坐在马车中,但她还是觉得有细碎的、被马蹄扬起的尘土沾到了她的面上,现在擦拭干净了,她心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忍不住流露出一抹轻松而悠闲的笑。
许栀和将镜子放在了床上,见陈允渡像一棵青松般站在床边,伸手去拉他。
陈允渡走到梳妆台前,按照许栀和的指示把铜镜拿起来递到她的手中。
许栀和在包袱中翻到了她在应天府特意买的决明子干菊花,刁娘子常年在灯下刺绣,针孔伤眼,所以常饮用决明子和菊花泡水。许栀和想起自己去给梅静宁送东西的时候,刁娘子刚出来的时候揉了揉的眼睛……所以特意去茶铺寻了寻。
姑娘和姑爷被打断,气氛已经没了,饭却能吃上热乎的。
也不知道是这几日累的,还是长开了。但情况还不错,这几日没照镜子,她都怕自己晒黑了。
许栀和望着面前淡淡黄色的梨汤,里面还放了一勺糖,闻起来甜甜的。
听着她轻软的嗓音,陈允渡微怔,略顿,才询问地看向她:“嗯?”
然后重新浸润挤干,将第一遍没有注意到了的地方擦了擦。
陈允渡从门外进来,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他将一方柔软干净的帕子放入水中浸湿,然后双手拧干,展开后叠成小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