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44(2/2)

    方梨晕船厉害，睡过去反倒能缓解身上的不适。

    陈允渡和良吉住一间，许栀和与方梨、秋儿住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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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允渡的声音。

    只有在船工领人上船时，才会从自己的世界中抬头望一眼，随后又低着头。

    良吉回来禀报的时候，苦着一张脸：“主家，大娘子，下次可千万别让我去了……那老泰山忒是磨人。”

    许栀和望了眼饮完药糖水后闭目养神的方梨，朝秋儿微微点头，起身走到外面。

    “不费事，不费事。”船工摆了摆手，“每过两日，船会停岸个把时辰，到时候可沿途买些吃食。若今日没备，现在下去准备一些路上吃，也来得及。”

    只是苦了良吉，去了许府后，听了许县令好一阵唠叨。

    五人便跟着船工踏上了一艘两层楼高的大船，顺着搭梯而上，船上已然坐了人，不过都不熟识，各忙各的事。

    “栀和？”

    许栀和心下微松，她承诺过要送秋儿去应天府，但漕船行船有终，中途分开不便……她担心秋儿会忧心。

    陈允渡正准备说话，许栀和伸出食指比在他的唇边，轻声道：“方梨有些晕船，现下她正休息。”

    方梨坐不习惯摇晃的船只，伸手扶着船上桌板，闭着眼睛捱过眩晕。许栀和走到方梨身边，她是清楚方梨晕船情况的，见她神色不对，取了茶杯倒入些许白糖，又将事先准备的甘草茯苓碎斟入其中，用水化开。

    甚至为免人闲话，佯装客气道：“身子不便是该好好在家休养，作甚带着些东西回来？等你回去见了你家大娘子，替我问声安好……”

    前日是归宁的日子，直接去舅舅家太过显眼，因此两人只在院中读书习文，改成了昨日登门。

    总要回来的，他想，到时候，他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女！

    许栀和一行人多，每个人按两百三十文算，一共一千一百五十文。虽然贵了些，但船舱也宽敞，给了相邻的两间。

    “哪个好人家会把自己女儿送出去？这许县令，也是个拎不清的！”

    坐下后，她忽然想起了前两日发生的两桩事。

    许栀和没有拒绝。

    许县令一腔怒火无处可发，只能恨恨地踢了脚桌子。

    从前许县令调官，她也跟着走过水路，不过前后两三日功夫，还从未在水上待过这么长的时间。

    应天府离汴京相近，到了汴京，再去应天府也方便。

    许栀和心中有数，微微颔首，对着船工说：“多谢。”

    许栀和这才放心，略顿，对她道：“船直行汴京，你先随我们去汴京认路，等在汴京安顿下来，我再想办法送你去应天府，如何？”

    说完，他转头一瞥，正好瞧见津渡新来客，于是匆匆拱手，离开了。

    一旁的秋儿在旁边帮着铺开被褥，扶方梨躺下后，许栀和问：“你怎么样？”

    三丫头确实不孝，可他还指望着搭上陈允渡的东风，便是不爽，也只能咬碎了往肚里咽。

    秋儿浅浅一笑：“姑娘去看看吧。方梨姐姐身边有我照看，姑娘别担心。”

    “是我考虑不周全。”陈允渡道。

    她神色认真真挚。

    方梨接过药糖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面前的女子衣着雅致，说话温和，船工很是乐意解答，“中途转两趟水运，前后得十七天。”

    水中浪花一个颠簸，许栀和没站稳，陈允渡伸手扶了她一把，从怀中取出帕子铺开，“娘子请坐。”

    许县令坐不住，主动取了酒杯下去，无意中听到人家交谈——

    两人正说着话，船舱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没想到三丫头如今觅得夫家，越发胆大妄为，忤逆不孝，归宁的日子，竟然也不敢露面。许县令恨得牙痒，却对着“替自己主家身子不便前来告罪”的良吉无话可说。

    船行之后，又有人拿着簿子核对信息。查验完毕，又走向下一位。

    大半个月在水上飘着。

    秋儿自然没有异议：“奴婢但凭姑娘作主。姑娘不必担心，能跟着姑娘出来已然万幸，姑娘可千万别发愁。”

    秋儿：“姑娘不必担心。奴婢小时候常与父兄坐船。”

    唠叨的内容也是陈词滥调。简单来说，便是那日陈允渡将许栀和接走后，满场宾客虽在，却无一人主动上前找许县令吃酒。除了峨桥县那几个相近的、想要巴结他的。

    船工将人带到，准备离开的时候，许栀和忽然拦住他，“劳驾，烦问此去汴京大约需要几日功夫？”

    两人走到大船甲板上。大船正好启动，几丈宽的帆满载着风，拨开了青绿色的水面。

    许栀和摸了摸她的脑袋，“喝完小睡片刻。”

    “不怪你，方梨自己瞒着不许说。”许栀和摇头，“还好她晕船不算严重，不随意走动，多加休憩，便无甚大事。”

    “听说一开始，许县令有意将女儿许人做妾。”

    听了两句话，许县令的面色顷刻就白了，当即准备质问三丫头是不是她在背后说三道四，可刚走回去，却想起来三丫头已经出门了。

    一圈圈的涟漪，倒映着站在一起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