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儿女[年代] 第143(2/2)

    苏志谦的眼睛被那抹晃眼的雪白刺得生疼，脑袋血管突突地跳。

    说着她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喉结。

    次日清晨，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常美突然扑进他怀里，温软的触感让苏志谦浑身战栗。

    苏志谦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黄主任抬手打断：“公司有全盘考量！邝健飞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这次评优关系到他的晋升。”他起身，拍了拍苏志谦僵硬的肩膀，“你们的贡献领导都看在眼里，明年调薪会优先考虑。”

    苏志谦的眼眶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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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苏志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猛地转头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躺在熟悉的卧室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想起常美因自己而流产，如果不是他放不下那段感情，如果不是他担心常美跑去找她，她也不会被她婆婆误会，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组长，怎么样？名单是不是搞错了？”有人急切地问。

    “黄主任……”苏志谦声音沙哑，还想再说什么。

    她仰起脸，低声哀求着：“志谦，抱抱我……求你……”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刺鼻的酒精、摇晃的街灯、还有……常美？

    “我不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志谦，别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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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珊？！”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真的只是一场荒唐梦……

    他踉跄着摸出钥匙，楼道寂静，金属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可此刻听在苏志谦耳朵里，却像无数把细针在刺激他的太阳穴，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只觉头痛欲裂。

    他就是个混蛋！

    【注】后生仔：粤语方言，年轻人、小伙子的意思。

    如果这只是个梦。

    苏志谦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没办法将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愤怒和痛苦浇灭。

    他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径直走出了公司。

    见苏志谦仍紧握双拳，黄主任忽然压低声音：“小苏啊，你们团队已经四个月没休息了，公司特批半个月带薪假。”他从抽屉取出一个信封，“这是部门额外的心意。邝健飞……他叔叔是分管我们板块的集团副总，你是个聪明人。”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姜珊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冲他扬起嘴角：“早啊，志谦。”

    他也想起了跟他日夜奋斗的团队成员们，他真他妈的没用，他连最后一点尊严和荣誉都没能守住！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人狠狠按进怀里，低头吻住那两片朝思暮想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

    黄主任却再次摆摆手，脸上已浮现不耐：“行了，出去吧。”

    苏志谦全身僵住，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画面——那天，常美也是这样踮起脚尖，亲吻严豫的喉结。

    门外，团队成员们早已听到动静，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苏志谦想要推开她，可那双纤细的手臂却像藤蔓般缠得更紧。

    苏志谦抬起头，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深夜，街边大排档。

    “轰”的一声，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终于崩塌了。

    “出事？”他喃喃道，“早就出事了……”

    苏志谦胸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却又被一股无力的窒息感死死压住，让他无法发泄。

    待看清眼前的人时，他浑身一僵，好半天才声音沙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暖黄的灯光下，常美爱恋地望着他：“志谦，我来找你。”

    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他想起了奶奶，奶奶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他爸去得早，她妈偏爱志辉，奶奶一走，他感觉他连家都没了……

    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肯定是搞错了，这个项目可是我们用命拼出来的！”另外有人也跟着附和。

    姜珊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纤细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笑道：“我们都睡一个被窝里，你还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世上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便是常美，可偏偏因为他，导致她遭受了那样的罪。

    他攥紧拳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那就让他在梦里荒唐地放肆一次吧。

    老板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劝道：“后生仔，别喝了，再喝要出事的。”

    他死死攥着门框，指节发白：“你不该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吧。”

    苏志谦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吻带着酒精的灼热，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带着无法发泄的痛楚，几乎要将苏志谦焚烧殆尽。

    他该怎么告诉他们，他们熬过的夜、流过的汗、拼过的命，最终全都成了别人的功劳？

    苏志谦醉得眼前发黑，却仍死死攥着酒杯，在这一刻，他只想一醉方休，他不想再当个“懂事”的大人。

    就在这时，身旁的被子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