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儿女[年代] 第134(2/2)

    常美轻轻点头：“是该成家了，苏奶奶盼曾孙可是盼了好多年。”

    从七岁那年第一次看到常美，常美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自信,仿佛天下来眼睛也不会眨一下，此刻常美眼中竟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脆弱。

    到了十八栋门楼前，常美“哗啦”一声撕开糖袋：“伸手。”

    苏志谦跟在身后，像是被这问题烫了一下，喉结滚动：“今年……年底吧。”

    常明松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呼吸渐渐粗重。

    【作者有话说】

    “太晚了，我就不进去吵醒苏奶奶了。”常美把剩下的半包糖塞给他，“替我带给她老人家。”

    常美踉跄着扶住墙，抬头对上一张扭曲的脸——

    突然，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公安局。

    林飞鱼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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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明松下意识眯起眼，强光让他眼球刺痛，他干裂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喉结艰难地滚动：“如果我做污点证人……是不是……就能不用坐牢？”

    昏黄的楼道灯下，常美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抖：“没、没事……就是刚才有只老鼠……从我脚背上爬过去，吓了我一跳。”

    常美没应他这话，一边朝前走，一边转了话题：“听说你处对象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常美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强压下火气：“您误会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话到一半突然僵住，“等等，您说阿豫……昏迷不醒？他怎么了？”

    志的手指在案卷上轻轻敲击：“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就你这个案子，本来至少要判十年以上，要是你肯出来指证李少，可以争取减到十年以下。”

    奶糖一颗接一颗落入他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常美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转角，苏志谦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些奶糖。

    苏志谦乖乖摊开掌心。

    “……好。”

    鲜血像决堤的洪水般从常美身下涌出,染红了她整个裙摆。林飞鱼紧紧抱着常美，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在止不住地颤抖。

    严母突然猛地拽住常美手腕，用力一拉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去医院，现在就去……”

    林飞鱼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飞鱼原本在客厅，听到动静立刻冲下楼，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常美倒在地上，一股鲜血从她的裙底蔓延开来。

    严母嗓音尖利，字字带刺：“误会？我一路从巷口跟到楼道，你们分糖吃、拉小手，当我是瞎子吗？！”她的手指几乎戳到常美的鼻尖，“你这个害人精！阿豫听说你被公安带走，急疯了似的跑去找你，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出车祸？！”

    走出杂货店，不想看到苏志谦还站在来时的小路上。

    “常美姐——！！！”

    常美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死死捂着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我愿意指证李少。”

    严母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我要是不过来，怎么能亲眼看见你对不起阿豫？！他现在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倒好，在这儿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一道黑影猛地撞过来，苏志谦被狠狠掼在楼梯转角，后腰磕在水泥棱角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见她走过出来，他局促地搓了搓手：“时间太晚了，两个人……安全些。”

    严母看着地上刺目惊心的鲜血，眼睛嗖然瞪大，紧接着呼吸急促，再接着眼睛一翻，顿时晕死过去。

    苏志谦这才注意到她穿着塑料拖鞋，圆润的脚趾因为受惊而蜷缩着，一只肥硕的老鼠正窸窸窣窣钻进了墙角的杂物堆。

    他几乎是本能地扔掉奶糖，奶糖“噼里啪啦”散落一地，身体比脑子更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在拐角处一把拽住惊慌失措的常美。

    常美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微发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楼道里先后响起两道声音。

    这次苏志谦没回答，两人一前一后保持一段距离走着。

    “常美！！！”

    “考虑清楚了吗？”公安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志谦刚要提议明天去买老鼠药，楼道里突然炸开一声厉喝：“好一对狗男女！”

    “出什么事了？”

    说着猛地甩了甩脚，仿佛那肮脏的触感还黏在皮肤上。

    “妈？！”她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过来了？”

    下一刻，就听楼道传来常美的尖叫声。

    他的声音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紧紧抓住常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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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将他影子被拉得老长，显然是在等她。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照在常明松脸上，清晰得照出他下巴上已经泛青的胡茬，眼袋浮肿得像两个注了水的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