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灿烂人生 第145(2/2)

    林家欢起了一身冷汗。她有些猜到了，但是，不太愿意相信。

    “刘玉秀？”胡巧月惊呼, 转而又长叹, “倒也不奇怪, 她应该恨透了林正清。”

    一句话，林正清死定了。

    林家欢心里难过，却还是默默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院子里争吵的两母女看到她都惊讶不已，但却只停止了数秒，又纷纷喊着让她评理。

    奶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家欢不哭”，而不是“林正清怎么样了”，这一刻的林家欢百感交集，嘴上说着不哭不哭，却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林家欢道：“我下课后去了鱼骨巷, 见到了我妈。我以为她会伤心, 至少会有感伤吧。可她没有, 她在和家乐吵架……”

    见她这么冷静这么识大体，班主任也放心了一些，说八卦的劲头就有点上来了：“听说是有人写的检举信，上面才来查的。不过你也不住家里，应该不知道他藏了多少东西。哦还有啊，听说这个人还给章雯的丈夫写了信，丈夫反映给组织了。”

    负责

    甚至她的内心里，觉得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哪怕他是自己亲生父亲。

    林家欢从奶奶的怀抱里抬起头，望向林思危：“思危姐，你说，信是谁写的？”

    “受贿，还有……作风不正，乱搞……乱搞……。”班主任不确定对林家欢说这些是不是合适。

    章秀琴还说，现在这事只有她顾家知道，但还能瞒多久就不好说，毕竟晋陵很小，市一中大校长被抓，很快就会传遍。

    但林家欢听懂了。

    林家欢嚷嚷着当然知道妈妈还不许我去找他。刘玉秀则将她拉到卧室，让她看空空荡荡的柜子和空空荡荡的床铺，告诉她，既然你妹妹想要的是一个富贵的爸爸，那我只能让你爸爸不再富贵。

    以前的林家从来不会这样在院子里争吵，刘玉秀是最要面子的，林正清也端着大校长的架子，?他们所有的阴冷，算计，猜度……都是关起房门悄悄地进行。

    “我不知道，是谁？”林思危问。

    林家欢苦笑一声，道：“是我妈。”

    晚上回家，林家欢将这事告诉了胡巧月和林思危，胡巧月立刻抱住她：“家欢不哭啊，家欢是奶奶家的人，和他们家没关系。”

    但这个检举的人是……

    现在如此，实在有些不堪。

    一见到林家欢, 章秀琴立刻拉住，说家里出了这么大事, 家欢你千万要挺住。

    乱搞男女关系，在这个年头是一项很重的罪名。

    难道林家欢是在怀疑自己？

    林家欢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述。

    班主任压低了声音：“你晓得的，章老师是军嫂呀，人家是军婚。”

    如今她看母亲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如今她看林家乐心里明明白白知道她是个应该去治疗的病人。

    ??她把二人喊进屋里，然后问，爸爸的事，你们知道吗？

    不，不会的，林思危立刻摒弃自己这样的想法。这一年多来, 林家欢和她们完全处成了一家人。她对刘玉秀或许还只是疏离, 内心还会有孩子对母亲的天然依恋，但对林正清却是切切实实的深恶痛绝。

    林思危顿时一凛, 就连胡巧月也不安地望向她。

    她在学校听班主任说了这事，立刻就去二班找林家乐，却没想到林家乐请了病假, 没有来上学, 于是林家欢最后两堂自习课没有上，请假去往鱼骨巷。

    “家乐？”林思危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意料, “她不是向来最喜欢林家乐的吗？”

    甚至她对林思危说过, 如果有一天，林思危将林正清打入十八层地狱，她也会走得远远的, 只当没有看见。

    这曾经相亲相爱的两母女啊，何时已经变成这样。

    更别说……

    章秀琴四顾无人，这才低声说，林正清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巷子里也有街坊问，刘玉秀就说去外地开会了，直到前两天，顾念申才回家说，林正清已经被带走调查。

    她又能评什么理呢？

    林家欢惊讶，说奶奶你怎么也知道了？

    “嗯。”林家欢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她难过是有的，但要说多么难过，也不至于。

    她只说了两个字，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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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巷子里，迎面碰上了章秀琴。

    “说什么？他犯了什么事？”

    调查是个好听的说法，事实上，调查比较确实了才抓人，这才是正确流程。

    她指指43号，脸色也无奈 ，更别说她们自己都吵架，吵得震天响，生怕巷子里人不知道似的。

    其实，就是被抓了。

    那尖叫与咒骂，吵的却并不是林正清的龌龊事，林家乐看中了一条新裙子，刘玉秀却不愿意给她买，一个骂母亲穷，一个骂女儿贪。

    林思危却也没有表露出多么高兴的表情。

    然后林家欢就听到了院子里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