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小重山 第74(2/3)
漠北的风吹遍了无边无际的戈壁,风沙漫天。
三支箭破空而出,命中逃亡之人的背部。几个逃犯痛叫一声,朝前扑去,跌下了马。
微黄的草随着风泛起波纹,泛向与天相接的天际线,远得看不到尽头。
听到有人竟有谋逆之举,他眼神倏忽变冷,道:“我知道了,定是会回去调查清楚,决不会轻饶了这些谋逆之徒!”
昭宁继续说:“我怀疑,师父不知是用什么办法,混进宫去,窃了这药来送给我。再加上您今日说周围在抓反贼一事,我便更是怀疑了。您放心,我明日就去找找师父,与他好生说道一番!”
昭宁本打算第二日一早就去找师父, 好生打探他究竟在做什么,那些人抓的谋逆之人是否真的与他有关。但是大舅母却拉着她去选料子,量尺寸, 非要给她做两身衣裳,毕竟马上就是中秋了,她希望昭宁能漂漂亮亮地出席中秋节宴。
手下之人立刻懂得,冰冷道:“君上是你们能骂的吗?”立刻握拳将逃犯的腿打折,痛叫声更是响彻戈壁!
蒙面男子这才撤下面巾,露出一张如水墨画般俊美的容颜,漠北的风霜也丝毫不减他容貌的俊美,此人不是赵瑾还能是谁!他眉头微皱道:“君上要我回汴京了?”
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君上为何迟迟不封赵瑾郡王之位,便是觉得副指挥使能比他哥哥走得更高更远,不能只以郡王之位,限制住了副指挥使。
葛掌柜道:“这却是要的,沈弈毕竟是个极好的人,又是陈先生的学生,您可要加紧些,不是他最好。若真是他,咱们可得救他,莫要让他走上歧途了!”
他身手极佳,骏马飞驰跨过草场上稀疏的小溪,溅起无数水珠。此时他放开了缰绳,从马匹身侧拿起一张牛角弓来。手上捏了三支箭,眼睛微眯,瞄准了前方仓促逃命的人犯,似乎也并不慎重,倏地放开了手。
赵瑾嗯了一声,听着那人走远的马蹄声,抬首看着遥远的天际。
这时候,草场的远处又有一人纵马而来。到了近旁,他下了马道:“副指挥使,君上有旨意来!”
昭宁的脸色却很是不好看,葛掌柜不知师父的底细,她可是知道的!那日师父还被人追杀,露了一手武功呢。师父的来历绝对不简单,难道真如葛掌柜猜测的那般……师父竟是这般亡命之徒,还加入了什么会,想要谋君上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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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掌柜心中微惊,也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一蒙面男子正领着一群玄衣之人在追杀逃犯。
蒙面男子走马上前,望着那几个用异族之语痛骂不已的人,眼神一利。
来人含笑道:“君上想着您历练也足以了,正是想您回去呢!君上派您出来,也是怕您一时冲动坏了事,如今尘埃落定,您也该回去了,何况君上本就是要重用您的……日后皇城司指挥使的位置,可是非您莫属的!”
来人拱手道:“属下话带到了,便先回去练兵了。您也记得早些回去,这天怕是还要下雨的!”
师父便是阿七,阿七后来可是沦为了哑奴的。难道就是因为他谋反,总是参与危害朝野之事,才……才落入危险之中,沦落到这个境地的!
昭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让红螺去她屋中,将当初放置那万金丸的盒子拿过来。葛掌柜还有些疑惑,那盒子他是看过的,大娘子怎突然让他看呢?
她满是忧虑地合上盒子,与葛掌柜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忧虑地叹息了一声。
昭宁自然点头,师父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心里担忧得很,她说过的,决不会让阿七再落入那般悲惨的境地,若师父真的铤而走险,做出什么谋反之事,她定是要阻止他的!
葛掌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娘子,您这意思是……”
昭宁道:“你不知道,当初这药出现之前,我只与师父说过,我需此药。”
蒙面男子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赵瑾闭了闭眼,漠北的风灌满了他的衣袍,他举起马鞭示意众人,该打道回军营去了。
漠北一向是如此的辽阔和空旷,与那个与梦一般繁华,游人交织的汴京相去甚远。又要回去汴京,他其实并无甚强烈的感觉。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并不会对这些地方有什么眷恋。
赵瑾何尝不知君上的苦心,他从小到大,看到的最英明神武之人便是君上,最为崇敬的人也是君上。君上之语他都奉若圭臬,君上对他的培养,他亦都看在眼里。
只是近日不知为何,他总是在梦里看到一个背影,细想起来,便是当时在顺昌府的田庄时,看到的那个少女的身影,他不知那个人是谁,也未曾去查过。但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竟一直烧到了梦里去,留下一种强烈的痛绝。
红螺很快就将那盒子拿了过来,只见那盒子被昭宁用绸布包裹,她将之解开,又用小刀挑开了盒子的夹层,那盒子轻巧地分开,葛掌柜便见着盒底清晰地刻着‘乙丑年御药库密存’字样,他一惊,当初他和大娘子便惊讶过,怎会得了两瓶药,怀疑过这瓶药是不是从宫中流出的,既然有御藏的痕迹,原来这药还真的是从宫中出来的!
待醒了,便没有了。
蒙面男子一怔,下了马立刻要跪下接旨,却被来人含笑一托道:“君上说过,您不必跪接,属下传的也不是切实的圣旨。是指挥使说,近日京东西路一带,似有一谋逆组织存在,暗中做一些煽动人心,里通外敌的造反之事,想让您回去调查!”
玄衣之人立刻上前,跃下马将几人按住道:“副指挥使,人都已经抓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