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难抵 第43(2/2)

    “我听说你最近在找分包业务公司。”声线平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这是我朋友，也是做业务代理的，在代理费上他会更优惠一些。”

    已经是她的态度。

    李助理端详着她的表情：“小沈总，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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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已经收集了一些公司名单，我们正在审核资质。”

    李助理敲门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访客。

    沈洛怡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句再见，那道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似乎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沈之航了，甚至他们连通信都停了半个多月了。

    程砚深依旧淡定，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没聊什么事情，主要是婚礼，他们大概还会找机会和你再谈。”

    办公室内，一片静寂，尴尬紧绷的气氛缓缓流淌。

    沈之航仿佛没有看到她面上的尴尬，坐在沙发一角，仰头望着几步远外的她：“一家人啊。”

    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上，坐在程砚深的车里，沈洛怡的面色依然难看。

    声音淡了几许，他端正了表情：“心心，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为难，我会离开的。”

    “宜舟可真烦啊，挖了我的客户，还好意思开发布会。”

    “哥，你怎么来了？”

    从前她犹豫不知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沈江岸的决定是有效的，那纸婚约已经将所有隔绝。

    “真是一点商业道德都没有。”

    沈之航站在门前，依旧还是往常的模样，温和淡笑：“这么久没见面了，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跟我绝交呢。”

    “小沈总？”李助理轻声提醒她回神。

    沈洛怡恍然摇头，转过身，重新坐在座位上，扬了扬下巴：“没什么。那是我哥给的一家业务公司，就一起添到名单里审核吧。”

    沈之航只是笑笑，垂下的眼皮遮掩了许多情绪。

    炎热的天气，还有处理不完的公事，坐在办公桌前，沈洛怡手边冰美式的冰块几乎融化了，她也没觉得自己心静下来。

    恰时，李助理敲了敲门，沈之航很快起身，扣上西装，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那你先忙，我还有事，心心，回头见。”

    踢了下他的小腿，沈洛怡清眸中登时燃起一点火苗：“那你怎么昨天不说？”

    她没上前去，只是隔着距离看着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张名片，轻声说：“谢谢。”

    直到那叹气声越来越重，似乎他不说些什么不合适的时候，他才散漫开口：“谁又惹大小姐不开心了？”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沈洛怡有些猝不及防。

    话一出口，已经觉得不对，那语气仿佛疏离得像是陌生人一样，沈洛怡慌乱解释：“不是，我……那个，哥……”

    “什么绝交啊，我们是一家人。”沈洛怡咬着下唇，站起身，往前走两步，又忽地停下了脚步，指了指沙发，“哥，你先坐。”

    “你……永远是我哥，这是不会改变的事情。”

    一直逃避的问题，就这样摊在台面上，仿佛逼着她给出答案。

    她转过头，只望着窗外掠过的流光，时不时地叹口气。

    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拭了下唇角，程砚深声线徐徐：“别担心，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好。”

    “有事，你老公都给你背锅。”

    至少这刻，她是有几分庆幸她的已婚身份。

    静了片刻，一声轻笑在车厢里缓缓散开：“坐着我的车，还在想着些别的男人？”

    “哦。”她眸光闪烁了瞬。

    沈之航依然在笑，摇摇头：“没关系的，我都懂得。”

    看到来人，沈洛怡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抿抿唇，身体的反应远比思绪更快，一瞬间的僵硬。

    “……”她现在脑子有些乱，大概是这几日长袖长裤空调温度开得低，吹得有些头疼。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从兴越撬了个客户走吗？”

    心跳紊乱，她蹙着眉，钢笔在纸张上滑动，落下的签名也有些潦草。

    沈洛怡只是盯着桌面上的那张名片，在一片安静中，忽地出声：“兴越找外包业务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眼眸清澈，心思不难猜。

    沈洛怡踌躇了半晌，才静静开口：“哥，你别这么说。”

    今天一天都没收到过什么好消息，加上昨晚今早也有某人招惹，白日里还有意外访客上门，沈洛怡满心烦躁。听到他的声音，目光立刻斜过去，说的却是件其他事宜。

    程砚深眉目低敛，专心开车，偶尔眼神飘过去，瞧见她一脸苦大仇深，又云淡风轻收回视线。

    “齐川又反悔了，要撤回离职申请。”

    昨日回来还有空和大本嬉闹，这种重要事情却什么都没说。

    低低吐了口气：“你说。”

    或者，她也没太想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