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晚餐时谢昭有两次说谎,她在瑞士的投资峰会期间和以撒是符合在同一段时间进出同一家酒店的。

    还有曼哈顿的会议期间,以撒公开宣布已经做空乐乾,那个时候谢昭撒谎自己在瑞士度假。

    她分明不在瑞士,那她在哪?

    视频里以撒正对着谢昭大发脾气,但他的整个肢体却全然向她倾斜。

    亲密得很,江慈冷笑,演得也太过了点。

    红线圈起的这两个名字,他们很大可能不是敌人,正相反,是同谋。

    他的猜测并不是臆想,是需要去论证的事实。

    就在江慈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时,露台的门突然被敲响。

    江慈戴着耳麦,本没注意到敲门声。

    外面的人急促地敲了一会,不耐烦了,发现他没锁露台的门,竟直接推门进来。

    “表弟。”陈彬浩突然站到门口。

    江慈抬眼一惊,一阵手忙脚乱,笔记本电脑还没来及合上。

    “你,怎么不走正门?”

    “抱歉表弟,我吓到你了是吧?”陈彬浩连连致歉,“我本来是来找谢总有点急事的,你们两的露台连着,我一时没分辨出来。”

    他为什么要从露台上来找谢昭?

    江慈想,一定是因为露台有些监控死角,陈彬浩肯定要和她密谋什么,怕从正门走被监控拍到。

    “本来想既然来了,和你打个招呼,但你好像在忙——”陈彬浩表情尴尬。

    江慈不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他的电脑屏幕没完全关掉。

    而屏幕上全是谢昭的照片和视频。

    一个男人,电脑里全存了一个女人的照片和视频。

    很糟糕。

    一个男人,三更半夜不睡觉,不开灯,在看一个女人的照片和视频。

    更糟糕。

    “看不出来啊。”陈彬浩干干地笑,神色复杂。

    江慈努力地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跟踪狂,心理变态。

    “表弟,没事。我明白。”

    你要明白,那就糟了,江慈心想。

    “你暗恋谢总是吧?”

    啊?

    ???!

    江慈奋力挣扎想否认。

    但他的嘴张了半天,最终只是认命地挤出几个字:“你不会说出去吧?”

    密码锁

    密码是六位。

    谢昭上次已经试过了陈董的生日,不对。

    对于他而言重要的数字可能是什么呢?

    他不在乎自己的儿子们,也不在乎自己的妻子们。

    陈董是香港人,关于他的采访和报道都用了大幅篇幅去描绘他如何艰苦地远渡重洋去追随美国梦。

    对他最记忆深刻的,也许是他移民到美国的时间?

    谢昭又小心翼翼地按了一次。

    失败。

    好像有毛绒绒的东西从她脚背上爬了过去,谢昭猛掐了一下自己,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密道里极其安静,偶尔能听见水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时间在不停地减少,黑暗像毛毯一样包裹着她,谢昭的脊背出了点冷汗。

    也许是他成立乐乾集团的时间?

    再想想。

    谢昭又仔仔细细地摸了摸门。

    凑近,门上隐约有艾草的味道。

    谢昭上上下下地用手感受这面门,正上方她摸到一个雕刻的浮雕图案,金钱剑。

    应当是正悬在她头顶上的。

    上一次她进密道,只专注于密码锁,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金钱剑和艾草是驱邪的,可是陈董不像是信鬼神的人。

    她之前在订婚宴上演闹鬼,他反应极其平淡。

    又或者正相反,他非常相信非常了解风水,所以对她粗制滥造的鬼片不屑一顾?

    谢昭沉思,可如果是为了驱鬼,他害死的人那么多,最怕的是哪一个?

    陈董事长陈辛,出身不好,学历也不高。

    他的发家史是靠女人,他的原配夫人供给他的第一桶金。

    他的结发妻子出身富贵,不顾父母反对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一穷二白的陈辛。

    陈辛后借助岳父家族的资助,和妻子共同创业。

    等他的事业如日中天时,自然也到了杀驴卸磨的时候。

    陈辛的发妻神秘逝世后,他表现得异常悲痛,为纪念亡妻他在她的家乡修建了许多塔。

    谢昭本以为他修塔不过是故作姿态。

    现在想来应当是风水镇魂。

    谢昭抚摩着浮雕,据说金钱剑高悬,亡灵不得进入。

    如果陈辛相信风水,那他一定惧怕亡妻的鬼魂进入家中的每一扇门。

    那么密码设成什么是他认为亡魂害怕按下去的呢?

    谢昭细细思索,按下了六位数字。

    是他的岳父,原配父亲的死亡日期。

    他的岳父生前最宠爱女儿,为了女儿拼命提携自己完全看不上的女婿。

    陈辛发达后,岳父得了重病,得知女儿死后病情恶化很快去世了。

    他的发妻一意孤行,所嫁非人,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父母。倘若真有亡魂徘徊门外,最无法按下的数字是父亲的死期。

    门开了。

    陈辛一定很得意,从前看不起自己的岳父死了,这个日期对他很有纪念意义。

    谢昭有点想呕吐。

    金钱剑也许挡得住鬼,没能挡住她。

    谢昭顺利地推门直入。

    屋里很暗,但不是全黑,墙上的壁灯发出点微弱的黄光。

    迎面是一面八角镜,古董漆面乌木屏风环绕。

    绕过屏风,是一排排胡桃实木书架,铜绿色封皮的名著摆放整齐。

    谢昭小心走路,怕碰倒两旁的大理石雕像。

    她好不容易摸到了电脑边。

    “你好。”

    一个怪异低沉的中年男人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谢昭一惊。

    她下意识抓起桌上青铜镇纸雕塑,回头准备砸过去。

    回头,背后却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书架在昏暗的光线下矗立。

    谢昭捏紧了手中的青铜雕像。

    她小心地环顾四周。

    的确是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电脑的电源处有幽暗的绿光一闪一闪。

    又是一阵低低的怪笑。

    普通人遇到这样近乎闹鬼的情况也许会害怕,但谢昭不怕,她愤怒。

    不管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还是真的有鬼,居然敢戏耍她。

    谢昭被激怒了。

    “给我滚出来。”她拿着青铜雕像在手中掂量。

    “你好。”那声音又重复道。

    谢昭仔细辨别声源,发现声音其实从上方来。

    她抬头看去。

    一个镀金的哥特城堡式鸟笼高悬。

    是一只非洲灰鹦鹉正俯视着她。

    “你是谁?”鹦鹉歪着脑袋问她,它的声音很响。

    “嘘。”谢昭将食指贴近嘴巴,求它小声点。

    她有些头疼,这小动物很聪明,她现在作案有一只目击鸟了。

    “你是谁!!”鹦鹉见她不回答,有点生气,超大声地继续质问。

    这么喊非把其他人喊来不可。

    谢昭刚才要攻击鬼的嚣张劲一扫而空,她不断给鹦鹉作揖,小祖宗别喊了。

    就像看守冥界的地狱三头犬,这只鹦鹉看守着书房。

    灰鹦鹉的小眼睛审视着她,小爪子在树枝上踱步来踱步去,看她像看犯人。

    不妙,它又要大喊了。

    谢昭快速扫视周围,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果盘还没有撤,赶紧去捏了一片苹果。

    她高举苹果片,上供给鹦鹉。

    它脖子一歪,用嘴叼过去,接受了贿赂。

    嚼嚼,剩下的苹果片瓜子抓住。

    嚼嚼嚼,它抖抖毛,满意地安静了。

    谢昭长舒了一口气。

    她弓着背,套上电容硅胶指纹膜,用的是陈彬浩的指纹,打开了电脑。

    保密协议浩如烟海,她先调取了标注高风险的,再范围缩到最近访问,陈家一定也在找证人是谁。

    再看日期,两年前女演员自尽,事发并签保密协议的证人日期也该在两年前,两年内的排除。

    就算这样排除过了,还有三百多份。

    谢昭本该拿手机拍下这些保密协议回去再分析,但她的手机被监听,暂时被迫关机了。

    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脑子直接记。

    她快速扫读,但保密协议里的用词很模糊严谨,是不会直说公司逼迫艺人陪酒,性剥削造成艺人非正常伤亡这些事的。

    谢昭在密码锁前已经耽误了很久,电脑上的时间提醒她顶多再记八分钟就必须往回走。

    有些文档的附加文件有十几页。

    谢昭不断下拉文档。

    电脑的蓝光映在江慈脸上,他在浏览自己写的调查报告。

    关于谢昭的调查报告。

    他每次都会研究嫌疑人的犯罪动机,不过他以前的研究对方通常是枪击案凶手,连环杀人的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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