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药美人/小药奴 第35节(1/1)
按理说,新婚后得休沐,司沂贵为储君,时局所致,片刻都不能偷闲。
芙潼睡了没多久就醒了,心里装着事,即便再困,怎么也难以入眠,睁着眼躺了一会。
拖着疲倦的身体爬起来,身上都是红痕。
昨儿的事情,让她联想到先前的梦境,心里乱乱的,濯洗了脸,随意挽了发,芙潼一直拖着下巴,呆坐铜镜前。
看着镜中的少女,芙潼伸手触碰到铜镜看,一笔一画描摹着铜镜中的面部轮廓。
看入迷了,出现了幻觉。
铜镜里漾现了一副生动的画面,是在梦里出现过的,小芙潼手里拉着纸鸢线轴,被父皇抱在怀里举高。
母妃在一旁拿着两只面鼓逗她笑,一声一声地叫她潼儿。
芙潼想再看得仔细一些,眨眼之间,画面灰飞烟灭,什么都不见了。
“”
司沂娶了亲,芙潼总觉得在这里她像个外人,尽管他说那个人是他的妹妹。
妹妹妹妹
芙潼知道唐舒窈是妹妹又如何?外人不知道,小姑娘垂头丧气,苦着一张小脸。
芙潼之前觉得每天在这里等着司沂,等他回来,见到他,在他身边,做他身边的菟丝花就很开心。
可现在,芙潼有些不想了。
昨天早起来,她一个人,司沂不在后,她感觉自己毫无归处,像个孤家寡人,先前养的小肥猫也不在芙潼的身边了。
除了屋里的桌椅凳子茶几,芙潼一个伴儿也没有。
原先想着不打紧,芙潼想去的地方一直都是司沂的身边,现在司沂身边有人了。
之前想要寻找过去的念头被司沂抚静下去,而今又冒了出来。
芙潼想要知道她的过去,想要找一找她的家人。
她想回邺襄看看。
邺襄还像不像梦里那样漂亮?那里没有满江的秋天冷?花是不是特别多。
司沂说邺襄有战事,就算邺襄因为战役毁得特别干净,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剩下。
或许到了邺襄,就能想起来忘记的事情。
若真的如司沂所说的,她不是邺襄人,梦里只是梦,她当初也是在邺襄被司沂捡回来的。
一开始芙潼是去邺襄做什么?现在想不起来,说不定到了邺襄就能想起来了。
只要去邺襄,就能找到答案了。
芙潼也不至于离了司沂,再也没有去处,一个朋友,家人都没有。
想走的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芙潼盘算着要怎么跟司沂说?
她对满江一点都不熟,如果要走,路上需要盘缠,她得和司沂借一些。
总之,唐舒窈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取血,芙潼也能走得安心。
司沂忙碌,今早没有时辰给芙潼做早膳。他政务忙碌,也腾不出空回来陪芙潼用早膳。
膳房端上来的食物,芙潼没吃了几口,刚嚼到嘴里,舌尖尝出味,一阵反酸自胸腔快速涌上来,扶着案桌干呕吐出来。
吐得小脸都白了,闭着眼睛打寒颤。
捏扶着桌案的指骨泛着白,弯下腰的小腹有些疼,芙潼轻轻揉了揉。
半天缓过神,揉着的动作顿住了。
手指一抖,芙潼低头盯着小腹,忽然意识到她的月信好久没有来了。
是什么时候?
芙潼没有上心记过,往前再想想,好似第一次和司沂有过后,月信就再也没来了。
难不成
摸着已经有些小鼓。
芙潼几乎要坐不稳圆凳。两只小手使劲抓着桌沿,才勉强立稳身板。
现在怀上,算什么事?
司沂才刚刚结了亲事,芙潼慌得六神无主。
正要起身,转眼就看到了唐舒窈,她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
脸上没有从前对着芙潼时的温笑,目光仿佛淬了毒,令人脊背生凉。
唐舒窈的目光从芙潼苍白的脸上扫到芙潼的肚皮上。
芙潼连忙两只手都护住她的肚子,睁着清凌凌的眼与唐舒窈对视,两只腿脚都无意识的并拢。
“”
昨夜司沂寝殿的动静,唐舒窈不会不知道。
晨起,她还在司沂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见到一个微小的划痕。
一看便知道出自女子之手。
能近太子殿下身边的女子,除了药奴,还能有谁?请安时不知情的妃嫔见了,还出言打趣她呢。
殊不知跟她毫无干系,司沂脸色淡淡,也不辩解,唐舒窈只能干笑着接了黑锅,应承着妃嫔的赞词。
嫔妃们越说越来劲,说什么司沂必然是宠爱极了她,否则怎么任由她挠人。
还说太子殿下冷清寡欲,也有沉沦的一天。
唐舒窈的笑容越来越干,她欲要请安后,跟皇后说明,请皇后做主。
好歹皇后是疼她的,也算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人。
谁知皇后未卜先知,看住了她的来意,竟然在她开口之前。
拍着她的手,一句,“舒窈,你与司沂婚事已成,无论怎样,太子妃都只是你。”把唐舒窈的话给噎了回来。
唐舒窈心里一咯噔,她再憨傻,也不会不懂皇后的意思,是叫她学会大度,容下药奴在太子的身边。
也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她洞若观火,永延殿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够瞒过她。
回府后,唐舒窈不得不上门看望芙潼。
谁知道竟然撞见芙潼扶着桌案呕吐的一幕。
唐舒窈的目光落到芙潼的肚皮上,仔细算算日子,她也的确该有了。
亡国的药奴,卑贱的奴隶,竟然什么都抢在她的前头。
唐舒窈进门之前,知道她心中爱慕司沂,承伯候夫人蒋氏曾经秉夜跟她谈过不少夜话,约莫都是教导她。
既做了太子妃,要有容人的度量。
司沂日后身边除了她,定然会有旁人,算上登基之后,少不了的三宫六院。
她而今是太子妃,将来便是皇后,即便是吃醋,她也不能显露出来,让人抓住把柄。
唐舒窈心里苦涩,口头上一悉应了下来。
如今,这邺襄的药奴,再怎么说,她是非除了不可!
不为着在芙潼的新婚之夜抢了她的夫君,怀孕走在她的前头,就为了司沂对她的在意,也断绝不能容下她了。
趁着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先了结胁迫。
假以时日,她生下孩子
再怎么小的孩子,也是司沂的嫡长子,孩子一生,瞒不了多久,到时所有人都知道,邺襄女抢在她的前头,踩她的脸。
这么多年,她为司沂吃的苦,忍受了多少满江人难听的诟病,没有人看到。
那些人只说她携恩攀附皇权,不要脸面,说她痴心妄想得厉害,拖着一副残破的身子,还妄想成为太子妃。
好不容易熬出头,才有了今日,她绝不能窝囊忍气。
再者,万一邺襄女装可怜蒙宠,迷惑了圣心,司沂鬼迷心窍,立她的孩子为太子。
唐舒窈心里越想越是懊愤,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母亲,皇后谁又能为她打算,将来的事情不会出一点差错?
既然她们都不让她动手,她不动手就是,若是邺襄女自己消失。
她至今还蒙在鼓里,若是她知道了真相
该如何?
唐舒窈至芙潼的对面坐下,下巴点了点她的肚子,“你有没有算过,有几个月了?”
芙潼扣紧桌沿,她防备害怕于唐舒窈与过往面对她不同的变化,一双眼睛骨碌碌茫然无措地转着。
脸颊白嫩娇滑,抿紧了粉唇一言不发,她也看着自己的小腹。
“”
即便是快要当娘了,邺襄女的美貌只见增韵,不见削弱。
唐舒窈不得不承认,她在邺襄女身旁,完全黯然失色。
想必,她就是用这副脸,诱得太子一再为她动容,如今都开始在意她了。
真留了她在身边,太子还会看到自己吗?
“还是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唐舒窈等不得她反应,“我让太医过来给你把脉瞧瞧。”
言罢,她就要去叫太医。
芙潼微起身喊住了她,“不不要去。”
别去,若是太医知道,司沂也会知道的。芙潼不知道为何,她不想让司沂知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