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1)

    邵琅小朋友没做停留淋着雨回了家,家里空空荡荡一点温度也没有,邵琅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当天晚上邵琅就发了高烧,做梦梦到好几只蟑螂正在咬自己,迷迷糊糊醒了一回才发现那不是梦,真的有四只蟑螂爬到他身上在咬他。

    破旧的筒子楼老鼠蟑螂都是常客,但邵琅没想过小小一只蟑螂咬人这么疼。

    这些蟑螂也是找错地方了,他们家没吃的,蟑螂都饿的开始吃他了。

    邵琅飞快站起身跺了跺脚想把裤子上的蟑螂从自己身上抖下去,但那只蟑螂异常顽强根本抖不下去。

    本来昏昏欲睡的沈言宙听到跺脚声猛地翻身坐起来。

    坐起来就看到邵琅扒着铁栏杆正在疯狂晃。

    “怎么了?”

    “有蟑螂!”

    沈言宙按着邵琅扒着铁栏杆的手,“哪呢?”

    邵琅指着自己的裤子,“裤子上。”

    沈言宙蹲下借着铁笼里的光去看邵琅裤子上的蟑螂,然后捏着蟑螂把它从裤子上扯下来放到地上一脚踩死了。

    等蟑螂危机解除了邵琅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你害怕蟑螂?”

    “不害怕。”

    沈言宙很轻地笑了一声,邵琅听的很清楚。

    “嘴硬……说吧,你怎么还在这呢,不是走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前他们两个在相处的时候都是邵琅掌握主动权,现在已经颠倒了,现在是沈言宙掌握了主动权。

    他倒是没有被邵琅看到做那种事的不好意思和窘迫。

    坦坦荡荡的。

    反而是邵琅被沈言宙抓包做了偷听别人隐私的坏事,还被知道了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邵琅竟然害怕小蟑螂。

    “我担心你,回来看看。”

    沈言宙没说话,脸上就写着“我不相信”。

    “我还没说你把我支开然后自己做这种事情呢。”

    沈言宙倒是一脸坦然,“这是alpha易感期的正常生理反应,我没什么好羞耻的。”

    邵琅很显然不满足沈言宙这个回答,“那你为什么让我回去?”

    沈言宙叹了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戴在脸上的止咬器,“你听说过二次分化吗?”

    说实话邵琅对abo的知识算不上熟悉,上学时候的生理课他都用来刷题了,为了获得奖学金,根本没好好听课。

    看着一脸迷茫的邵琅,他不用回答沈言宙都知道什么意思。

    沈言宙和邵琅简单解释了一下二次分化,“长时间处在alpha的高压信息素中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很可能让你迎来再一次分化,我不想让我的信息素影响你。”

    “……哦。”

    邵琅没抬头蹲着整理自己的裤子。

    “alpha的易感期多长?”

    “三到五天。”

    沈言宙已经重新回到铁笼里的床上躺着了,“你真不害怕蟑螂?”

    邵琅背对着铁笼靠在上面躲避沈言宙的目光,“我不害怕蟑螂,真的。”

    “不信。”

    沈言宙的语气淡淡的,却让邵琅破防了,他形象今天可算是在沈言宙面前碎了个稀巴烂了。

    “你爱信不信。”

    邵琅懒得再为自己狡辩转身就走。

    听到关门声沈言宙还不放心地起身去看了看,确认邵琅真的不在隔离室里他才松了口气。

    沈言宙伸手摸到了床上的白衬衣,上面的痕迹已经干掉了。

    邵琅回了「中塔」,刚想进自己的宿舍他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顾流年刚从路斐的房间出来在床上没躺几分钟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不想开但是门口那个人锲而不舍又敲了一次。

    他叹了口气挣扎着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邵琅。

    他开门的那一瞬间邵琅身上的浓烈alpha玫瑰酒信息素的味道就让他捂住了鼻子。

    “诶呦我靠,赶紧去把你身上的味道洗了吧,呛死了。”

    “闻不见。”

    顾流年捏着鼻子声音都嗡里嗡气的,“找我什么事?”

    邵琅勾了勾嘴角,“没什么事。”

    顾流年虽然从小是个混不吝小学渣,但他只是不爱学习并不是智商低,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觉得好笑。

    天杀的邵琅,拿沈言宙的信息素膈应他呢?

    顾流年笑着用舌头顶了下腮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他的反应完全在邵琅的意料之内,邵琅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房间。

    接下来沈言宙的三天易感期邵琅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去隔离室陪着沈言宙,看着那件白衬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沈言宙的易感期结束了。

    沈言宙摘下止咬器,止咬器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红印子,易感期结束的沈言宙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去吃饭,易感期的这三天都靠营养液活下去,我嘴里都没味了。”

    这是邵琅第一次和沈言宙一起吃饭。

    看着沈言宙的烤肉,再看看自己的水煮蔬菜邵琅真是一点吃饭的欲望都没有。

    “吃完饭我去你房间给你做精神疏导。”

    邵琅低头挑了根水煮青菜塞进嘴里,“好。”

    在去邵琅房间之前沈言宙先回自己房间把那件白衬衣手洗了,再用烘干机烘干叠好还放进了床头柜抽屉里。

    两个人还是坐在椅子上面对面的姿势,沈言宙伸手捧着邵琅的脸用精神触手探向了邵琅的精神海。

    和以前相比现在邵琅的精神海要好得多,至少大楼和树木现在不飘在半空中了,虽然大楼仍然是半坍塌的模样,树也还都是枯树。

    有一个问题沈言宙一直想问邵琅。

    为什么在邵琅的精神海中那些大楼树木都是典型的内地城市风格,旁边却是一大片猩红的海洋。

    精神海的建设一定程度上会体现出主人的性格特点和回忆好恶。

    是因为邵琅喜欢海吗?

    那大海为什么和鲜血是同样的颜色。

    在梳理完邵琅的精神网之后沈言宙很直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邵琅面露犹豫。

    沈言宙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是不会逼你的,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也行。”

    邵琅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沈言宙发现这好像是邵琅紧张犹豫的时候都会做的动作。

    “算了我告诉你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和沈言宙说了陈雪竹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承诺会给她一个富足生活的事情。

    但是他特意隐藏了自己害怕蟑螂的事情,吹出去的牛可不能破了。

    “但是陈雪竹她这个人好像有什么渣男探测器,遇到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个男人根本没给她富足的生活,反而把她所有的钱都卷走了。”

    现在回忆起那段时间疯疯癫癫的陈雪竹,邵琅都有点后怕。

    沈言宙最看不得邵琅这种神情,他手按着邵琅的肩膀很轻地揉了一下,“然后呢?”

    “陈雪竹心灰意冷,给我喂了安眠药打算带着我一起跳海自杀。”

    那是一个弥漫着浓浓雾气的盛夏早上,但海水冰凉刺骨。

    这些事情家庭气氛和谐的沈言宙根本都没想过,如果哪一次出了差错,那邵琅还会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么。

    想到这沈言宙的喉咙发紧,“之后是被人救了吗?”

    “之后……救生员发现了我们俩,把我们救上来了。”

    邵琅自嘲地笑了一下,“不怕你笑话,在那之后我经常做噩梦,站在第三视角看着陈雪竹一步一步走向海里。”

    “我是不喜欢我的母亲,但我接受不了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泯灭在大海里。”

    沈言宙点了点头,“不管是精神海里的那个黑线团还是猩红色的大海,问题都出现在你和陈雪竹身上,或者是你的童年苦难。”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

    “所以……你还没想到办法?”

    “想到了,但是我想这个办法需要回到高定市……你可以吗?”

    如果想克服童年创伤,一个办法是原谅,另一个是放弃原谅尝试接纳。

    沈言宙感觉邵琅不是那么容易能接纳的人,所以想的第一个办法就是和邵琅返回高定市面对施害者陈雪竹。

    果然在沈言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邵琅的脸不自然得抽动了一下。

    邵琅眼神有点慌乱,“这个,一定要回去吗?”

    沈言宙点头。

    “给我点时间想想。”

    “没问题。”

    这件事归根到底是邵琅自己的事情,沈言宙也只是起到一个提建议的作用,最后的决定权还在邵琅身上。

    在邵琅还在思考的时候沈言宙悄悄退出了邵琅的房间,然后被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的顾流年和路斐吓了一跳。

    顾流年在他要喊出来的时候抢先一步捂住了沈言宙的嘴然后拉着他往自己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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