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316节(2/2)
众将的态度，让这位只是来送信的宦官左右为难，不知道要如何处置才好。
怎么说也得造个反，夺个权，来个天街踏尽公卿骨吧？
然而更让人崩溃的是：年迈多病，近期还操劳过度的陇右节度使杜希望，听到这个消息后，双眼一黑，就在边令诚面前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开个科技树，开个政治挂，搞搞深度的社会实践，怎么也得试试吧？
当个权臣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可恶，毫无功劳就能担任留后，难道只是因为他爹是方有德？
坏消息是：一个治军不严的大罪，貌似跑不掉了，不排除后续罪责加码。
所以当这位叫边令诚的宦官，带着陇右节度留后的任命书赶到鄯州时，方重勇本人还在河州的盐泉城（临夏县），也就是镇西军的驻地溜达，慢悠悠的赶路。
……
对于哥舒翰来说，现在的情况变得很复杂。
不过总体而言，所谓的“严格”，也不过是防止官员们路上摸鱼而已，时间是比较充裕的。其实以前对官员外放的旅途是不限制的，自从后来有官员在驿站停留一个月都不肯走之后，规则才慢慢严谨了起来。
边令诚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那位方御史，真的没来陇右么？”
杜希望咳嗽了几声，随即叹了口气说道：“陇右很大，方重勇或许到了陇右，但绝对没有来鄯州，更没有到鄯州城。具体到了哪里，那得去陇右各个驿站询问才知道。”
还家卿月迥，度陇将星高。幕下多相识，边书醉懒操。
那意思好像在说：兄弟，平时谁是留后没所谓。现在突发状况，你这份留后的任命就能决定谁暂代节度使一职，搞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潜规则是这样，可是这话边令诚不能说，说了要担责任的！
到时候打一场胜仗，再把功劳簿呈上去，留后“转正”的可能性很大。
和外人猜想不同的是，在唐代，担任留后的官员门槛其实并不高，因为并非每一个留后都能“转正”成为节度使。
方重勇一行人在去鄯州的途中走走看看，并不着急赶路。但宫里派出的“特使”，却是一日三百里以上的速度往前赶路，如流星一般的在驿站换马冲刺。
鄯州城内陇右节度府衙门大堂内，陇右节度使麾下各军军使齐聚一堂开会，疾病缠身的年迈老将杜希望，一脸无奈的看着同样傻眼了的边令诚，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从前大唐跟吐蕃人交手过的战场，焉知将来两军不会在这里再次交手？有机会去看看上次“考试”的“试卷”，作为小镇做题家的方重勇，当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方重勇算什么回事？人没到官职就先到了？
唐代驿站系统对官员们在路上的日期有着严格的要求，绝对不能耽误时间，什么时间要抵达什么驿站，都有明确要求。
比如说岑参在《送张郎中赴陇右觐省卿公（时张卿公亦充节度留后）》中写的那样：
与平凡、庸俗、能力有限的自己和解吧
边令诚小心翼翼的问道，心中暗叫不好，他只想快点回去，压根就不想在陇右多待。
本来杜希望病重，眼看就要调离或者干脆就死在任上。而现在吐蕃人野心勃勃，随时都有可能要搞事情。为了让陇右边军更加适应马上要来的战斗。让留后接替节度使是顺势而为，顺理成章的事情。
新留后不到，那就现在的留后继续当着呗，还能怎么办！
节度使衙门大堂内各军军使都一齐看向边令诚。
别说是方重勇了，就是文官担任留后的也大有人在。
年轻气盛的盖嘉运并不觉得是自己能力不够，他认为自己大概是因为爹没别人家的给力。
“杜节帅，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吐蕃那边有人要来投诚的事情，已经搞得杜希望焦头烂额了，他哪里顾得上方重勇这个小萝卜啊！
只是大唐官场是个拼爹的世界，盖嘉运现在好像也无话可说，反对朝廷的任命更不可能。
唯有此刻正担任陇右节度留后的边将盖嘉运，心中不爽到了极点。
虽然这首诗是岑参在拍张郎中的马屁，但这里的张郎中就是陇右节度留后，原有官职也并不是什么大官。
好消息是：这次安人军哗变，他似乎已经洗清了谋反的罪名。
小方知道基哥是个大辣鸡，老壁灯，这家伙不仅自以为是，而且还傻叉好色。
“咳咳咳。”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杀个80，不过分吧？毕竟这些人里面该死的实在是太多了。
小方还知道东方的国运自此以后不断螺旋下坠，直到推翻“三座大山”后才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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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一般的情况，有这种老大，就应该直接剁了，连带他那些蠢逼儿子，能杀的杀，不能杀的留着扯虎皮才是硬道理。
留后而已，节度使不在了才能发挥作用，没什么了不得的。皇帝将自己身上留后的职务拿掉，无论于公于私，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此刻正在大堂内开会的安人军军使哥舒翰，顿时一脸错愣，发现众人都齐刷刷看着自己。
正在这时，一个传令兵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对着杜希望与众将大喊道：“杜节帅，诸位将军，大事不好，安人军哗变了！现在安人军大营已经要走空了！士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特别是从长安出发的官员，必须在长安城内的都亭驿，办理一份“出行指南”，具体的就包括官员身份证明和旅途日程表。
然后再殖民美洲，殖民大洋洲，殖民非洲，现实里面搞不了的，统统都搞起吧？
小方也知道安史之乱在即，到时候肯定生灵涂炭，肯定得做些什么。
中郎凤一毛，世上独贤豪。弱冠已银印，出身唯宝刀。
听到边令诚的任命，在场众多陇右边军将领全都无感，谁来当陇右节度留后，关他们鸟事！